【唐山老照片】34年前,那个忘记男扮女装的秧歌演员,现在还好吗?
扭秧歌是挺好玩的春节活动，尤其是化妆扭秧歌，有着强烈的戏剧表演的成分。秧歌表演中经常会有女扮男装的角色，更多的是男扮女装的角色，动作夸张，表情幽默，浓烈的节日喜庆气氛给大家带来快乐。今天这幅照片画面上的主角，就是一位男扮女装的秧歌演员。男扮女装扭秧歌 郭建良摄影 1992 唐山新区这幅照片拍摄于1992年春节期间的唐山新区新城道上。这里是新城道的哪个路段，我有些恍惚，说不准了。从画面上的光影关系来看，秧歌队应该是由西向东扭的，那背景上的楼房就应该是新城道路南的住宅楼。楼房下面的平房商店门头上，可以看到几个汉字，分别是“中”“商场”和一个“三”字。它们就这样像谜一样地出现在画面中，我猜了半天，也没有猜出来这几个字拼凑起来的完整意思，更猜不出那商店的全名。生活就是这样，当年许多日常细节，觉得稀松平常，可过了几十年之后，却成了再也解不开的谜了。这是一队喜气洋洋的大头娃娃秧歌队伍，每个演员都身穿节日盛装，头戴被画得特别喜兴的大头娃娃头罩，花花绿绿，憨态可掬，成为那个春节大街上最为欢乐的符号。可就在这整齐划一的大头娃娃秧歌队伍里，我发现了一个未戴头罩的“女主角”，抹着红脸蛋、围着花头巾，身上穿着色彩鲜艳的彩绸女装，披红挂彩，夹在队伍中间。他的与众不同，一下就让他自己成了这列秧歌队伍中“自然”的主体形象。这在摄影构图上有一说，叫“对立统一”构图法。在电影摄影中经常被使用，比如，大家都在往前跑的时候，突然出现一个向后跑的人，即便他在画面上所占的面积并不大，依然会成为最吸引观众视线的那一个，自然就成了主角。拍照片也是这样，一定要在集体活动的场景中寻找那些与众不同的形象，来加以突出，使之成为画面的主体形象。从他裸露在外的面容，以及围巾边沿露出的发型来看，毫无疑问，他是个爷们儿。这爷们围巾边沿的头发上，还很搞笑地别着一朵颤巍巍的小红花。这小花儿和两腮涂抹出来的两片红脸蛋，与他那男人本色的面容，构成了画面中最为强烈的滑稽反差，强调着“男扮女装”的喜剧效果。奇妙的是他此时此刻的表情神态。秧歌扭到这会儿，演员那股子初始的、表演性的亢奋似乎已经褪去了许多。他看到了我的镜头，却没有刻意挤出迎合的笑容，也没有展现出夸张的动作，甚至还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这样平平常常生活中的神情，在精神状态上，明显地游离于整个队伍的表演气氛。然而，他的身姿、他的步态、他的动作、他的节奏，依然严格地保持着训练时候的样子，该扬手时扬手，该扭腰时扭腰，一点也没有走样。他与一前一后的两个女大头娃娃，似乎构成了一个小组，在表演着一个情节，是抬花轿吗？他是那坐花轿的那个新娘？那就更让人忍俊不禁了。不过，从他那淡定的表情来判断，此时此刻，也许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男扮女装”的身份，进入到了“本色出演”的状态。三十四年之后，再来回看这幅照片，感觉他那片刻的“走神儿”，恰恰定格了那个时代背景下，普通人参与并承载节日喜庆活动时候的最生动的模样——热闹是集体的，疲惫是自己的；装扮是夸张的，情感是真诚的。一张照片，留住了一段记忆，也留下了一串问号。这就是阅读老照片最有趣的地方吧，老照片慷慨地给予我们昔日的画面，又狡黠地藏起了你想要知道的某些答案。这个答案，恐怕要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们共同来寻找了。这个男扮女装的秧歌演员他是谁？那背景上的商店叫什么名字，谁家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