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来整理物品时,翻出了我小学毕业时的老照片,七八十年代的时候,虽苦,但快乐的事情挺多的。
那时,我们上学早上是跑操的。
冬日的早晨起床后,背起书包就跑去学校,7点30(记不准了)跟着老师在操场跑操,穿着娘做的布棉鞋、花棉袄,围着围巾。
一圈又一圈,大家都在跑,几乎没有掉队的,手冻的通红,不时左右互搓一两下。呼出的热气在身边飘成了一缕缕白烟。
有时早上嫌冷,棉衣太凉,迟迟不愿出被窝,等起来赶到校门口时,发现整齐的队伍已开跑了,我和另一个迟到的伙伴便偷偷猫在大门外,隔着院墙缝看大家跑。
但我总感觉自己是很丢人的一个懒虫,发誓明天不会再迟到。
跑完后,浑身热乎乎的,回到教室便大声读书。一个比一个声音响,有的摇头晃脑,有的同桌俩比赛,那朗朗的读书声至今在耳边清晰的回响。
晨读后回家吃早饭,一天三到校,周六下午不上。
那时有麦假、秋假、寒暑假,活动有师生一起爬山、拾柴、采柏树种。
我记得当时老师这样说:“今天,咱去山上摘柏树种,交上后,用飞机把种子撒到沙漠里去,让沙漠多一些植被防风固沙。
那时外村的老师是住校的,我们会去山上砍柴给老师烧锅。
一次,班主任李老师带我们去爬连青山,要到那个最高的山峰去看看,那里有一个高大的铁质三角架,据说是原来插战旗的地方。
我们从家北的山洼爬起,翻过一座又一座小山头,到陡峭的地方,老师与大个子男生负责一个一个把我们牵手拉上去。
我们还一起钻过谷山洞,从山前钻到山后,山洞里凉极了,大夏天都感到特别冷。老师边走边给我们讲故事。
有抗日时百姓逃难此洞的传说,有狐仙居的神话,有送子娘娘庙,这些活动与故事给我们的童年增添了无限乐趣。
那时,我们上学也带零食,有山上的酸枣、自家的花生果,花生果不舍得吃大的,我们常装大人桃完剩下的小niunu,大果子用来卖钱或打油吃。
有时会带红枣、酸楂,都是一些农产品。到秋时,我们会去山上采摘野草莓,那时俗叫山拖攀,山拖攀可甜了,熟透了的,紫红紫红的,粒粒水灵透亮,很诱人。
糖果与汽水、冰棍是很稀罕的,只有少数孩子会有。我们会从换线挑子那里买糖精,用它来泡水喝也很甜。
姐妹们在课间会玩跳花绳,踢毽子,扔沙包,男孩子一般是乱跑,吵吵闹闹,或给女生捣乱,或玩猫抓老鼠。
作业很少有不写的,但有写的很难看的,有错误较多的。有偏科严重的。我就曾与我班一男生争辩过,我说语文好学,他说数学好学。
照片中小芳姐是最爱学习的,每次作业都写得很多。我特别羡慕她写得字很好看,可是我学不来。她长得也特别俊,对我很照顾,经常借本子给我。
我们还一起与男生骂过架,现在想想又幼稚又好玩。
再看到这张照片时,时光已跨过近40年,当年那几个稚气的丫头有的已做奶奶、姥姥了,只有那些回忆还是那样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