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100年前百姓的服饰到底有多丑,电视剧都是骗人的。
开头先把话撂这儿,别被电视剧里那一身雍容华贵给骗了,翻开一百多年前的老照片,真到百姓身上,服装多半是宽大松垮的袍子和棉襖,颜色闷得慌,轮到发型更离谱,前额剃得锃亮,后面拖一根辫子,放在今天看着别扭得很,不过也别急着嘲笑,寒天里要保暖,口袋里没钱,穿得实用才是硬道理。
图中这小方桌叫八仙小桌,四条直腿,桌面铺着旧漆,边角有磨痕,两位男孩儿穿着长衫棉马甲,袖口肥肥的,筷子比现在长一截,夹起个馒头要抻着胳膊才够得着,桌下还露着一双布棉鞋,鞋面起了褶子,家里若是来客,这一桌再垫个高凳,碗一挪就凑成席面了。
这个发间的装饰叫花插,银坠儿晃来晃去,姐姐穿的是缎面棉长衫,缝线粗,光一照能看到面料上的暗纹,弟弟的小棉帽上缝了绲边,攥着姐姐的手不撒开,奶奶看见这张照片时笑我,那个年月没多少讲究,能把孩子裹暖和,好看就别提了。
这个发型叫鹊尾头,后面一绺梳得直直翘着,像只鸟尾巴,女人的外袍袖根肥,袖口却束着滚边,举手逗孩子玩具的时候,布料摩挲出沙沙的声儿,小时候我也见过大娘们这么梳头,转身一看背影板板正正,气质倒是很利落。
这套东西叫梳洗台,木质梳妆镜外沿一圈细密的挤纹,老式榫卯架住镜面,坐着的小姑娘发缝分得直,后脑勺贴着油光,旁边的长辫子盘起一圈又一圈,妈妈看着照片说,这种镜子最怕潮,一潮木头就变形,照人会虚,人倒实在,镜子却“飘”,可不就这味儿吗。
这个男人腰间的布条叫腰封,棉袄里头再勒一圈,走起路来不飘不晃,女人手里的篮子是竹篾编的撮箩,小孩被大手拽着袖口,三个人一个不笑一个不看镜头,冷风里站直了身子,爷爷说那时候出门讲究省布省扣,衣裳越宽越能改,今年短一寸,明年又接一寸。
这张里头最显眼的是“前额净”,额头剃得干干净净,辫子从脑后坠下去,外袍叫大袖衫,袖管像桶一样粗,坐下来把手一藏,几乎看不见手背,聊起天来就只见花簪子在耳畔晃,电视剧里常给人收腰剪裁,这一比,真是编出来哄人的。
床上的绒缎被面一片红,压着一层花纹细密的贴里,两个孩子的棉袄是碎花滚边,肩膀处鼓鼓囊囊,像塞了两个小枕头,小时候冬天睡土炕,我娘也爱把被子铺得紧实,说一裹住不钻风,这种美学啊,和取暖是绑在一起的。
这个发式就叫高发际,前额推上去老高,左右各垂小辫,脸蛋被棉袄领子衬得更圆,手里攥着纸卷,眼睛半眯,像是刚睡醒,若在戏里早给你补两撮刘海,现实里可没那闲工夫,梳一回头能顶三天,不爱散就算赢。
他穿的蓝坎肩是旧粗布做的,面上起了霜白的磨痕,里层棉絮厚,最外层的瓜皮帽紧紧扣住,手里那个细长玩意儿像是果子或者干粮,孩子抬头盯着看,嘴角抿着,像在等一口,爸爸把零嘴贴在嘴边试温,这点小心思,隔着一百年都能懂。
这个帽子是羊毛编的厚皮盔,耳朵位子加了一圈护当,哥哥的灰袍直挺挺地垂到膝下,袖口里还套着一层深色护袖,抬手一指的动作,多半是摄影师教的,弟弟顺着望去,眼神里没光彩,像是站久了腿麻,老照片的“摆拍味”,在这儿露馅了。
图中外袍前襟那块团花补子,边上一圈盘金线,坐姿端着,手指微举,像在给同伴讲故事,后面的画布背景印着山水云岫,咱们小时候照相馆也爱用这招,人是静的,景是假的,可一叠加,谁看都觉得体面。
这个黑亮的马甲其实是油光皮面,里面棉层厚,摸上去发硬,另一个孩子穿红底碎花袍,袖头加了护沿,俩人手拉手站在草景前,眼神不往一个地方看,像被喊住又没完全听懂,摄影棚里喊一嗓子“别动”,小孩偏就动,古今都一样。
这件紫色长袍里头多半还绑着个“抱肚”,前襟鼓出小小一块,腰间勒痕明显,孩子侧着身,手里攥着个黄澄澄的果子,脸被北风吹得鼓鼓的,村口要是刮沙,衣摆一甩,尘土全粘在下摆,洗也不好洗,穿脏了照穿,谁管颜色搭不搭。
这小孩的发式叫总角,头顶留撮小丛,四周剃净,大人把手覆在他后脑勺,掌心厚实,袖口白滚边翻出一截,拍一拍像是在哄他别乱动,奶奶常说小孩头发旺,夏天剃了省汗,冬天就靠帽耳包住,先活得舒服,再谈体面,话糙理不糙。
看完这些,你就懂了,百年前百姓的穿戴为的是御寒耐穿,剪裁宽大才能多塞棉花,色彩深闷是因为耐脏省事,电视剧里那点修身小腰身是后人的想象,真正的日子不追光,能扛住风雪才叫美,以前这样,现在换了料子换了取暖,也别笑老照片丑,那个年代的人把日子过严实了,这就已经很体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