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藏珍贵彩色老照片:1918年民国总统大阅兵
那几天北京可热闹了,锣鼓敲得街巷都跟着抖,大家嘴里全是一个词儿,赢了,从天安门到故宫外朝,旗子一片接一片,人挤着人往里涌,我奶奶说那会儿谁都想近点看,哪怕只瞅一眼穿礼服的要员也算见了世面。
图中这顶高礼帽叫礼帽,黑亮的丝缎面儿,帽沿窄而硬,配上白手套和胸前星章,走在前排的那位把帽子扶得稳稳的,寒风一吹也不歪,奶奶说她远远看见时就嘀咕一声,好家伙,这排场可真不小。
这个画面叫步兵队列,灰蓝军服一色,窄檐呢帽压得低,皮带勒得直,枪口随步伐起落,走过泥地扑簌簌带着灰,旁边铺着青砖的小店门脸儿探出人来,边看边点头。
图中两手相合的是致礼,黑色燕尾服配白衬,前襟上别着绶带,身侧军官胸口金星一排,羽饰军帽在阳光里闪一下又一下,动作不急不缓,像对着整个皇城说一声多谢。
这张叫礼台群像,台口挤满了胸章闪亮的宾客,外套多为深色呢子,内里仍是西式礼服,靠右站着的侍卫手按刀把,眯眼往下场望,像在等号角吹响的那一刻。
这个队形是仪仗登阶,灰蓝军服肩章翘着小弧,胸前缀着五彩花星,台下白石栏杆一圈圈托住广场,走在中间那位帽顶一撮白羽很显眼,风一扯就颤三下,节奏正好踩在鼓点上。
图中大殿叫太和殿,屋脊兽影排成线,前场铺开的是金黄与海蓝的方队,领队腰间佩刀闪冷光,鼓号从东侧响起时,队伍齐刷刷一转肩,远处看像一块织密的锦面铺过去。
这个场面是中和殿外集合,殿檐下彩画还鲜,阴影里挤着穿长袍的老先生和穿马褂的小伙子,嘀咕声一股脑儿往上冒,妈妈说那天她姥姥抱着最小的舅公,怕挤着,就把他放在石栏板上坐着看。
图中两面相对的是五色旗,红黄蓝白黑叠成梯子,旗杆在门楼前交叉一下,像做个记号,告诉后头的人从这里入场,风从东边灌过来,把旗面撑得鼓鼓的,拍得人心里直亮。
这个宽阔地叫午门外场,黄瓦屋脊层层压下来,墙根下站着三三两两看热闹的市民,袖口里露出半截棉手套,谁家孩子跑快了,一脚踩空,差点把鞋跟绊掉,回头被爹轻轻敲了一下脑门。
图中这座白石牌坊叫公理战胜,额坊上镶着金字,琉璃瓦檐一层红一层黄,阳光一照像刚擦了油,爷爷说那几天最爱走到这儿抬头看一眼,心里咂摸着,咱也有扬眉吐气的时候了。
这个热闹是军乐队行进,粗号、圆号、短号一溜金光,冬天的手套把指头包得圆鼓鼓,还能把音摁准不跑调,乐手帽子前沿夹着白羽饰,迈一步号嘴抬一寸,城门洞里回声跟着跑。
图中旗手们扛的是五色旗方阵,旗脚拖得低低的,拐过牌楼抖一个大弧,跟在后头的小鼓敲得紧,咚咚咚,路边的车夫把车辕支一边,仰着脸看,口里说了一句,这回可长脸了。
这个场面叫市民手举标语,红黑大字写得直接,英文也有几条,纸牌一晃一晃,喊声在电线杆间串门,卖糖葫芦的挑子被人借了半截竿子当旗杆,孩子们跟在后边学人家吆喝。
图中这支蓝衣的是警察队列,呢大衣扣到脖根,白袖口露出一圈,脚步不快不慢,走在最前头的人穿长袍,手里攥着一张纸条,一会儿低头看一眼,一会儿抬手比划,让队伍绕开胡同口的摊贩。
这个花海叫万国旗门,红的黑的绿的蓝的,全插在拱门洞两侧,旗杆密得像刷子,风把旗面合合分分,人群在下面穿来穿去,抬头就能看见远方来的颜色,心里头“咯噔”一下,世界原来这么大。
图中这片方块叫整队候检,白围巾在胸口一片片亮,像雪落在军服上,口令从前到后传一遍,再从后往前回一遍,站在台上的人把双手背到身后,只看队形,不说话。
这个镜头是枪列过殿,金黄军服像新打的铜片,肩上绑的背包四方四正,列队从太和殿前横切过去,鞋底在石板上摩出嘶嘶的声儿,跟着尾巴跑的小孩被大人一把拽住,说别闹,回来了给你烙饼吃。
图中这排白石栏板上是旗海,蓝绿相间的旗子最醒目,栏头的狮子鼻尖儿都像被风挠痒了似的,观礼的人把脖子伸得老长,手里捏着一张入场票,边看边小声嘀咕,明年要是还能赶上该多好。
最后想说两句,以前的盛典要靠一层层队列把秩序摆好,现在的庆祝多了镜头多了屏幕,但人心里那口子气还是一样的,见到旗子抖起来就觉得有劲儿,这些彩色老照片像把时光塞回我们眼前,让我们看见那一回堂堂正正的抬头,也记住从哪里出发往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