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民国时期中国各地土地庙老照片 分布最广的民间信仰
你小时候见过土地庙吗,村口一棵老树下一个小小的土屋,香灰鼓鼓的香炉蹲在门口,过年贴两张红对联,谁路过都要点点头,别看它不起眼,这是乡土社会里最广的信仰节点,今天就借这组老照片,说说那些年各地土地庙的模样和人情味儿。
图中这类小房子就叫土地庙,黑瓦矮檐,门洞只有巴掌宽,墙体多半黄泥夹碎石,顶上压着几片青瓦,风一吹会沙沙响,树比庙大,庙比人小,倒像藏在树荫里的一个口袋。
这个在山坳里,叫雪地庙更贴切,屋脊压着一线白霜,墙外是干砌的乱石,门楣上黑得发亮,能看出年年都有人抹油和糊新纸,奶奶说,腊月二十三灶王上天那天,也得去给土地老爷磕三个头,顺带把院里的冰渣扫干净。
这个小家伙叫“磊”式土地庙,两块石头当壁一块石头当顶,抹一层白灰就完工,别小瞧它,风再大也塌不下,里头摆个小瓷碗,插三炷香就灵。
这间看起来像简易仓房,其实也是土地庙,坯墙厚厚的,背靠山坡,前檐留出半个过道,夏天浇地的人把蓑衣往上一搭,避一会儿雨就走,庙不言语,护着人和庄稼。
这个屋里的老爷像很讲究,木胎彩绘,双手拄杖,供桌上两只小铜烛台,梁上摆满了香盘,贴着纸钱和“风调雨顺”的条幅,小时候我最怕这屋的香味,呛得眼眶红,可转身又想摸摸那只冰凉的铜铃,摇一下叮当一声就跑。
这个庙底下垒的全是河卵石,圆滚滚的,缝里塞泥,一场大水冲不过去,爷爷说,地基稳,庄稼心也稳,这话听着土,理却不土。
这张最有气势,树干像撑天柱,庙窝在树根旁边,远处天色翻墨,地里的人一抬头,就能看见那一小块灰墙在云影里闪一下,像给心里按了个安定扣。
这个靠着城墙的土地庙,墙面上画着退了色的花草,旁边茅舍低低的,来往脚夫把扁担一靠,掏出旱烟锅抽两口,咕嘟咕嘟的烟在庙檐下打转,那时候赶路全靠脚力,现在上高速一踩油门就到。
这个砖砌的小庙塌了半边檐口,砖瓦错落,门洞还是圆拱,留着一线黑,像在打盹的人眯着眼,没人修补,多半是搬村时落下了,信却没断,春社秋社该来的人还是来。
这个是石头夹成的神位,顶盖一整块青石板,沉甸甸的,风刮不走雨淋不坏,庙里常放一束青草,谁家放牛路过,掐几根插上,也算打个招呼。
这一张下的雪厚,庙门里坐着小像,外头两棵树披着棉被,路近山远,脚印从门前绕过去,像在给老爷让道,妈妈说,年头苦的时候,村里一起去扫雪,先扫庙门,再扫各家门。
这间粉白的小屋子在村尾,墙脚有一圈被雨刷出的土痕,门额上残着两个字,猜是“社神”,我小时候跟着哥哥在这后头捉迷藏,一把推门,里面黑得像一口井,吓得我把鞋都跑掉了。
这个在山坡边,屋顶铺着小青瓦,檐角微卷,像笑一下,门口蹲着两个泥墩子,烧香就把香插上去,雨天走此路最安稳,心里有数,不怕打雷。
这张有意思,树把屋角抱住了,树皮一道一道,像老人的手背,砖砌檐角被枝条压出一个弧,时间长了,人退一步,树和庙自己商量着过日子。
这个像钻进山缝里的小龛,三面立石,一面朝外,木雕像盘膝坐着,面相威严,香灰堆得高高的,路很陡,挑柴的人把担子放下歇口气,手在额头上一抹汗,说句“借个荫儿”,就又走了。
图中这处在田埂拐弯,庙旁一棵大树顶着一片云影,路人戴斗笠,从他脚边的水沟里能看见天光,旧时候赶集来回都要敲一下门框,现在路修直了,导航一喊左转,谁还会慢半拍去摸门神的肩膀。
这个庙的门额是整块青石,四角打磨得圆润,门口立着两方台,像给供品留的位置,春天挖野菜的妇人把筐往上一搁,抽出一把野蒜,掐几根最嫩的放里头,算是分给爷的头口菜。
最后这间是砖石拼的,墙角的石头一层一层叠起来,屋面压瓦成鱼鳞,门洞做了个齿形拱,像笑得露出牙,贴的红纸扯成了褶,但还挂着,小风一吹抖两下,活像在说“来就坐会儿”,以前人信得笃,现在人走得快,可只要村口还亮着一盏香火,乡愁就有了落脚的屋檐。
说到底,土地庙不挑高低,不管富贵,谁在这片土上刨过一锄它都记得,以前人靠它寄个愿望求个心安,现在我们路过只剩一声轻叹,可只要有人还会在路口停一下,把手里那点点心意放下,这些老庙就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