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二十郎当岁
春节期间,阿杜在男子天乐湖群里,发了几张照片,想必,他是回家给父母拜年,在老家的旧相册里翻出来的这些照片。
照片应该是1993年春天,在阿杜家小院子里拍的。
休息日,我们这些同一批进厂、基本在同一个车间不同工序的青工,受邀去胥浦“吃大户”,到阿杜家吃中饭喝酒。他家住在胥浦河堤埂下面不多远的地方,大致应该是解放西路过双环桥再向西的位置,后来拆迁了,搬到胥浦街道。
那时,阿杜父亲是在胥浦乡镇企业跑销售,妈妈是合成纤维厂女工主任,都是见过世面的人。那天他家办了很丰盛的一桌菜,拿了我们没有喝过的酒,醉蟹酒,据说这个酒原来是我老家淮安那边洪泽湖酒厂生产的,现在世面上已见不到了。
当天我们喝了不少酒,那时我们二十郎当岁,也能喝酒,有酒喝是件愉快的事。
吃过午饭,大家都很有兴致,还在阿杜家的小院子里拍了合影照片,阿杜的父母当年应该才40多岁,风华正茂,也很时髦。
那时,我们以穿着工厂工作服为荣。在小城休息日出去走亲访友,还都穿着工作服。那时,我们这批青工,一个月在南门大排挡一起喝两顿酒,一次是上旬厂里发工资,一次是下旬发奖金。
那时,我们一日三餐吃工厂食堂,都骑“二八大杠”。后来赶潮流换成摩托车(我买了海南新大洲摩托。领导还像家长一样告诫我,上班路不远,自行车骑骑,摩托车不安全。)
那时,我们都住工厂集体宿舍。看到老职工住着厂里分配的一间人字头的大房间,外加一间小披子厨房,烧着煤炭炉子。这就是我们朴素的梦想、向往的城里人生活。
那时,二十郎当岁的年龄,虽然贫穷,大家活的幸福指数还比较高。
年前我又见到阿杜父母亲,一起聊天,老父亲精神矍铄,说话还很幽默,“过了年,我也83岁了。平民老百姓,也活到了毛主席一样大的年龄了。我满足了。”
和那个二十郎当岁的年代比,我们都应该很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