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组修复后的老照片,带您领略真实的大清社会,了解他们的日常。
老照片翻出来别嫌旧啊,放大一看全是门道,衣料纹路都在说话,器物的光泽也在讲故事,今天就照着这些修复好的影像聊聊当年的寻常日子,有的精细讲几句,有的掠过两行,像跟老朋友唠嗑一样轻松点好。
图中这位倚榻的女子手里拿着的是折扇,扇骨细密,面上似乎是水墨点染的山石纹,身上披的是滚边袍褂,黑白相间的镶条利索,绣线压得平整,这一身行头一坐下就显出体面两字,扇子轻摇,目光斜过来,像是在听旁边说书的段子呢。
这四位穿的是满族女服,长袍外罩马褂,袖口里衬着亮色里子,头上两家伙板式的大翅子一看就费工夫,黑漆底上缀着金银小花,坐姿端着,扇面团扇各执一把,奶奶见着这种老像常说,规矩多啊,什么场合穿什么颜色都有讲究,现在可算是轻省了,逢年过节随手一件羽绒服就出门了。
这个挑着长签的小家伙手里举的是糖葫芦,晶亮透红,山楂颗颗码得齐整,另一边同伴攥着小钱袋,衣角被风一鼓一鼓的,小时候我逛庙会就盯着这玩意儿,吵着要最上头那一串,说是最甜,娘亲白我一眼,说顶上的是样子货别犯傻,这一句话我现在想起还想笑。
砖炕上这套活儿叫数铜钱,木盘里一串一串穿得紧,桌头立着算盘,咔哒咔哒的声儿配着铜钱叮当,三人分工利落,一个捻,一个穿,一个码垛,最上边那一摞一百一串,不多不少,爷爷说那年头出门做买卖,腰里一串钱晃来晃去,踏实得很,现在手机一晃扫码,钱却看不见影儿了。
这位摆摊的叫剃头匠,木桶里是热水,旁边支着毛巾杆,客人一坐小马扎,脖颈一仰,刀背先在皮肤上蹭一蹭试锋,随后顺着发旋一推,刷刷两下,亮得能照人,老爹常说,剃头不在快,在稳,转耳根儿那一下最见手艺,现在理发店香波一抹,电推子一开,三分钟就出型了。
这一家三口坐在自家院子里,栏杆上花盆排得齐齐的,孩子穿着滚边小夹袄,脸蛋被风吹得泛红,桌上一只折扇压着,男子的袍褂绸面发光,女人披的披肩边线压住了褶,能看出是殷实人家,以前拍照可是大事,得挑个晴日,照相馆先生喊别眨眼,硬是憋出一脸严肃,现在手机咔咔一顿,笑也自然多了。
这个聚在一起围观的摊子是货郎担,杆子上挂满拨浪鼓、小哨、泥人,案头最热闹的是会转的风车,孩子蹲着指指点点,货郎一手掂着秤杆一手演示,嘴上不停忽悠得俏皮,妈妈说以前过年才有这阵仗,大人给铜板,孩子拿了就跑,生怕被别的小伙伴抢了去。
画面里几人举杯对饮,杯里像是啤酒一类的新鲜玩意儿,衣着一个是亮面袍褂加斗笠顶,旁边两位是浅色呢料帽子,站姿各异,倒也随意,老照片把那会儿的新旧交界拍得透亮,你来我往就是交流,喝的是什么不打紧,场面熟络起来事儿就好办。
桌上铺的是流苏桌布,这位洋大夫指间夹着怀表,另一手按在姑娘脉口,眼睛盯着秒针数跳,姑娘垂着眼睫不说话,这套法子在当时算新鲜,外头的学问往里边钻,里边的方子也往外头走,现在咱们挂号看诊,电子屏滴一声就排上队,节奏全变了。
这一排都是长辫子的大少,背手看书,地上蹲着的也拿着一本,摊上古籍排了几摞,日头顺着檐角打下来,书页发黄,卖书的只抬眼瞅一眼就知道谁是真要买,谁是站着纳凉的,现在我们刷手机看电子书,手不沾墨,书味也淡了些。
这间草顶棚屋是育婴堂,孩子们围着坐,有的抱着膝盖,有的低头摆弄草绳,里屋站着的老人像是负责看护的,墙角一口瓦罐,可能是热水,奶奶说穷不怕,怕没人照看,这种地方救了不少小生命,现在福利院条件好了,床暖被厚,老师还会带着唱歌做操。
最后这张是戏班合影,四位坐定,扮相一水儿的工整,靠把椅、折扇、蟒袍、髯口,一样不缺,妆里勾线挺利,眼角挑起来就有劲,锣鼓一响,腔口一开,身段像水一样顺过去,那会儿看戏是大热闹,乡邻围个圈,瓜子泡茶齐活儿,现在看剧换到屏幕上,味儿是还在,热闹散到各家里去了。
这些老照片像一面镜子,照出大清末年的街市与人情,衣服的褶、铜钱的响、剃刀的光都在里面,过去的人把日子过得细腻,也把规矩写在举手投足里,现在我们过得快了,东西新了,心里还是会为这些影像慢下来一会儿,翻翻看,记住点儿,再往前走就不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