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老照片|1931年内蒙古赤峰,原辽国都城竟然在此
一页老照片、几缕微黄的光,能把人拉回快百年前的赤峰,脑海里翻腾着那些被岁月掩埋的角落,这地界不是单靠传说在讲它的故事,是砖瓦旧街、庙会牧场、青山辽河,把历史全都落到了眼皮底下,今天咱不讲大而化之的典故,就着这些老影子,带着泥土气和人间烟火,把当年赤峰的里里外外翻出来看看,这些场面你认得几个,又对上了哪一处家乡的影子呢。
图里的这座灰砖老楼正是原来伪满洲国骑兵第七旅司令部,门口两边大家伙分明是两个木岗亭,左一位士兵穿着笔直的军服,立得稳稳的,手里的长枪探在腿侧,外人到了这地方,气都得收着点,谁家娃路过,瞧两眼就赶紧走远,老一辈回忆起三道街,也就是绕不开这幢严肃的门面和门岗的冷脸,城里的疼,外头人哪能真体会。
这个大帐篷下面,架起来的不是一般小买卖,巴林右旗大板镇的庙会,四面八方的人都能聚一块,你过来看,男男女女围成一圈,里头摊位上或是兽皮、或是自家打制的小器物,嘴快的摊主在吆喝,旁边还有人弯腰仔细挑选,家里的老人最爱扎在这种热闹里,说那时候一趟赶集能遇见熟人、认出远亲,到了庙会,不比家门口那点小市面,敢拍胸脯说“老赤峰的烟火气,全都搁这儿了”。
马市嘛,来回转的人和牲畜搅在一块,这会儿那头老水牛、四蹄稳稳趴地,主人靠着柱子抽袋旱烟,身后一块招牌写得明明白白,“马市”,就像大赛现场,看似无声实则暗流涌动,你给我还价,我琢磨琢磨,牧民们背带斜挎,头戴毡帽,有的干脆卷着袖子就要牵牛掰马,看得出来每一头牲口都养得精瘦结实,买卖成不成全在一句话,一个眼神里,年轻娃娃跟着大人瞪大眼,见这个热闹就算开了眼界,回家路上嘴里还嘟囔马儿怎么选才划算。
这片牛羊成群的草原,说实话,只有在赤峰那块辽阔地界才见得着这样场面,前头低着脑袋的全是养得肥实的绵羊,牛点缀其中,远处青山推开,场面可不只是壮观那么简单,每到夕阳低垂,这群牲畜慢慢归,牧人哼着曲子,脚印划出一条土路来,小时候奶奶带我赶过羊,说草原再宽,牛羊只认家的味道,那一片黄绿交错的地皮,是一家几口一年心血的攒头,现在就算有机械、拖拉机,也干不过几万个蹄印踩出的踏实劲。
你要说赤峰的根在哪,不能不提这座荟福寺,房檐翘得精致,砖雕木刻上都是岁月刷过的痕,这寺庙早年被火烧又战乱坏过,修修补补才留下来,哪家长辈逢年过节总得去转一圈,祈福求平安,老百姓信这个,外头人看热闹,小时候跟着大人进庙院,光看屋檐折射下来的斑驳光影,就觉得这地有来历,后来才晓得是辽国都城过来的余音。
说到热闹不得不提查玛,查玛大舞台搭在荟福寺门口,仨孩子戴着骷髅面具往台上一站,一招一式舞起来,大人们支起凉棚坐成一排,王府高僧一身庄重,旁边孩童扬着头瞅得飞起,舞动间,锣鼓敲得洪亮,空气里裹着草木灰和香火气,妈妈说,小时候只要查玛开始,全镇都能听到这鼓点,平时冷清的小镇,这一天连风都不敢大声吹,有人说查玛是国宝,可在赤峰,查玛从来就不是拿来摆样子的,它在庙门前跳了几百年了,谁都知道那是祖上留下的人情味和讲究
三道街、头道街,这些名字一出来就满是老赤峰味道,这儿宽宽的街面,两头电线杆子站得笔直,卖菜的、卖鞋的、吹糖人的一溜摊贩规规矩矩地摆着,旁边还支着棚子防晒,赶大集那天人头攒动,有人推平车有人赶毛驴,还有一口袋子的城里娃,就想看下小贩怎么切糖块,三两句话就能买下一兜家里要用的杂货,那时候的钱不宽裕,买卖却不含糊,家里谁出门都要备个厚布袋,回家倒出来,热闹就全进锅灶和炕头了,现在要找这样的市井劲头,真的是少见。
大牌楼和关帝庙立在街头,一组木结构的老建筑,灰瓦红柱,巍首耸肩,庙门口的宽地上小贩密密麻麻,各色旗杆旗面子高高升起,爷爷说谁家拜关帝,都是讲信用、重义气的门庭,空地一到市集,热闹得不得了,小孩扎堆玩沙土,老人靠着柱子闲聊,如今这样的牌楼,眼看着也就成了老照片里的传说
草原上的生活智慧全在这些圆顶屋子里,一边是用柳条扎开的蒙古包,外头罩着草帘,中间用牛皮绳扎得死紧,搬家时大人小孩全能动手,另一边这种尖顶谷仓,三座排排坐,屋檐底下晾着农家杂活,门前的水池游着一群鸭子,奶奶感慨,谁家能有这么一口谷仓,就算遇上荒年,家里肚子也饿不着,防潮防霉,年年岁岁都是那种土得掉渣的实用劲
从城东北赭红色的山起头,英金河弯弯绕过老巷,一溜车痕把地面划出岁月的褶皱,咱家祖上就在这沿河住下,后来也没挪地方,赤峰这个名字,就是红山的意思,翻遍一座城,都是这么来的故事,旧时的赤峰,有辽国的影、有草原的魂、有庙会的闹,总归熬过了风刀雪剑年复一年活成现在这个样子,每次翻旧照,脑子里还是那些老巷子、小炕沿、闲话和汗水的味道,谁看不出个熟悉劲,认出来几个,也算没白走这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