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河南孟州(孟县)罕见老照片...哪一张让你瞬间泪目。
有些老影像放在手心里不响,往眼前一递却把人一下拽回去,砖墙的缝隙里还夹着土腥气,街口的吆喝声像在耳边转,翻这些照片不图个准头,图那股子能对上号的熟悉劲儿,今天把时间往回拨一拨,把城门街巷和家什一件件摆开,看你还能认出几处角落,哪一张能把你看哭一小会儿。
图中这张旧图叫**《孟县城池图》**,黑线勾出来的方方正正,四角有城台,外圈一道护城沟绕着走,城门的位置分得清清楚楚,东迎秀门西凝翠门南河阳门北拱极门,老辈人指着说你看这比例,街巷像棋盘一样铺开,走在如今的梧桐路和北大街上,脚底的走向跟图上的脉络还能对得上,城是旧城,路是新路,骨架在,皮相换了。
这个高挑的楼阁叫钟鼓楼,灰影里屋檐起翘,窗棂细细,城门洞像一张紧抿的嘴,照片里有人牵着大个头的马从下边过,仿佛能听见马蹄在青砖上脆生生地敲两下,奶奶看见这一张,总要嘀咕一句那会儿过正点儿,守夜的锣一响街面就静了,灯火一排排往后退,现在车灯一片白,楼影不见了,钟声也散了。
图中这排门脸叫旧西街作坊,招牌竖着挂,写着专门酿酒、修补杂货,墙皮斑驳,檐角垂下一溜草穗,午后晒得发白,掌柜把门板往外一支,手上抹着围裙上的酒糟渍,小时候路过总被甜味勾一下,馋得咂舌头,转念一想口袋里就几分钱,走两步又回头瞄一眼。
这个石柱子边上的字牌叫老印刷厂和贸易公司门额,灰砖墙里镶着白石条,刻的字有棱有角,秋天的梧桐叶掉在窗棂上,卡着不肯下来,爸爸说那会儿打份宣传单得提前排字,字模一盒一盒码得齐,油墨味儿冲得人直眨眼,如今一台机器咔嚓一按就出来,手上那股黑油的温度再也凑不齐了。
这条巷子叫回坊小胡同,屋檐压得低,电线在天上打成结,墙根儿边的门槛被人脚一步一步磨亮,远头站着的影子看不清脸,却像自家邻居的背影,扯着嗓子喊一声借个火,屋里立刻有人回个好,风从里到外穿一遍,门帘子抖了抖就安静下去。
图中这个木架子叫纺线车,立柱粗,横臂分叉,锭子在侧上一转一转,妈妈说拉住棉条手别抖,劲儿要匀,不然线会起毛,小时候我总偷着摇两下,咯噔一下卡住,急得直吐舌头,她笑我手欠,等线缠成个圆圆的团,举在灯下照照,像一轮小月。
这个庞大的木家伙叫老式织布机,脚踏板两块,梭子在手里滑,木杼一下压实,咔哒一声一声整齐落下去,冬天屋里冷,母亲脚背冻得通红也不停,布面从卷布轴上慢慢鼓起来,奶奶靠在炕沿说以前囤布票,攒够了线再开机,现在谁还盼这个,商场转一圈,颜色挑花了眼,手上却再摸不到那股生生不息的粗糙温度。
这个粗粝的肚子叫柳编酒篓,一圈圈编得密,里头刷过桑皮纸和石灰血浆,口沿贴着红签子,字写得豪气,爸爸说这家伙透气,酒能慢慢陈,搬运不怕磕,过年把篓嘴一开,香潮一下子撞出来,舌头都提劲了,现在玻璃瓶排得齐刷刷,漂亮归漂亮,劲儿味却淡了点。
这座厚重的墩子叫河阳门城楼,墙体上两道裂缝从下一直爬到檐口,像两条老疤,风从缺口里刮过去,沙子在耳边嘶嘶响,爷爷说这门见过刀兵,没个性子的,守门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石缝里的草年年绿,城下的人来来回回,谁也拦不住时间的脚步。
这张侧影是北门拱极门,夯土厚得吓人,角楼翘着飞檐,城门洞像半轮月,太阳斜着照进来,墙面上斑痕一道道,全是岁月给的手指印,我站在阴影里往上看,心里总觉得它会开口说话,开头一句肯定是慢点走,小心脚下的沟坎。
这个方方正正的堡子叫抗战碉堡,小孔密密麻麻点在墙上,黑得像洞眼,照片上光秃秃的坡面延到远处,外头天大地大,里头只有一门一枪一口干粮,外公说打仗时他给送过水,水桶在手里颠,心口也在颠,现在说起这些,他只摆摆手说过去了,别提了。
这张被大树框住的画面是城门树影,枝丫把天剪成碎片,城楼从树洞里探出半个身子,风把叶子吹得沙沙响,像有人在低声念叨,城里头有读书声,学宫的龙门与如今的一中隔空相望,老辈子爱说一脉相承,信也好不信也罢,抬头那一刻总会心里一热。
这座桥叫谷旦桥,石墩子厚,栏杆矮矮站着,桥上人排成一条线向前看,水里印出桥影,像另一个世界的倒翻版,妈妈说那时骑车过桥得慢,木板咯吱咯吱,雨天滑,遇见邻居就把车一让,话头子从桥这头飘到那头,等到头发上的水珠都掉干了还舍不得散。
这栋立面起浪花的楼叫老百货大楼,卷闸门半开,玻璃窗是旧绿色,前头一群人骑车嗖嗖地过,少年时我跟着母亲排队买缝纫机针,手里攥着票,轮到我们时只剩两包,她转头问要不要,嗓音压得很低,我点点头心里却偷乐,回家那晚灯泡昏黄,家里人围着桌子像围着月亮。
这个有圆柱子撑门脸的是大定路口的社区服务楼,石料颜色偏暖,阳光一照像刚洗过澡,门口摊贩一字儿排开,电线在空里打了个圈,像有人随手抛了个套,邻居大叔端着一碗胡辣汤站台阶上吹一口气,笑着说这地界儿,从前是厂房门口,现在连娃娃接种都在这儿,日子越过越细致。
这排屋叫南大街的夯土房,墙体黄得温和,檐下钉着一串串瓦片,像老人的牙,巷口晾着被子,阳光把棉花味烤得发甜,隔壁小孩追着影子跑,扑一跤又爬起来,奶奶从门里探出头来喊一声小心点,声音飘出去,落在树梢上才慢慢散。
翻完这些照片,心口像被谁轻轻按了一下,疼不狠却真,城墙能倒,路名能换,记忆的走向不太改,你看见哪一张会鼻子一酸,哪条街能把你拽回某个黄昏,愿意的话在评论里留个印儿,老地方不催人,咱下回接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