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世纪四十年代老照片,定格下爷爷奶奶们童年的回忆
一翻箱底,有些老照片穿越时光直接钻进眼睛里,灰头土脸的巷子,泥土味儿的田野,老人物,旧场景,一下子让人心软下来,像是有人在耳边低声念叨,咱们先抖抖尘土,跟着这些画面,把爷爷奶奶小时候的日子再捡一遍,说不定哪一张就把你拽回到巷口,回到老院子大槐树下。
图里那个歪着生长的柳树,边上缠着的土路,一圈圈拐着弯,走惯了知道哪块是软的,哪块一下雨得绕,村子远远的屋顶刚露个角,柳树枝丫掩着进村的小路,一到傍晚,放学的孩子在这条土路上拖着书包,边走边扯闲话,风起的时候,土渣子糊一脸,两边沟沿草都被羊啃得齐齐整整,那是真正的岁月印在地上的路。
砖头垒的台子横在院外,几位老人靠着老屋墙根坐一排,袖口里揣着手,墙阴里曳着淡淡阳光,背后是老式门楼和挂着的破草帘,嘴里念叨着谁家种地谁去赶集,村口风大,院子里倒一直暖呼呼的,小时候总觉得这些老伙计一天到晚能坐不动,有啥唠的,爷爷说,“人老了,不就图个晒晒太阳”,热闹也在这几句家常里。
这帮娃没一个消停的,满脸都是风吹的红扑扑,春天泥点子干在裤腿上,夏天汗涔涔,秋天草里钻,冬天团着站成一堆,以前的地上没几块平整砖,跑起来跟打仗似地,在太阳下围着圈转,几个大点的学着奶奶喊,“不许抢,不许赖”,小的一边哭一边又跟上去,一堆土灶台灶烟、树影下的叫喊,就是他们童年最大的乐事。
老院子灰扑扑的土墙搭着砖头,墙边柴草堆得高高,门口歪着的木门夹着旧被褥,窗沿下放着洗衣盆和石磨盘,屋里凉嗖嗖,春节早上炕头却热得烫脚,妈妈那时候总说,门口土堆春天得铲进院,用泥抹一遍房顶,下雨也不漏,门上挂的破篮子,大多盛着鸡蛋、药材和咸菜疙瘩,这些老物件不响不动,却把几十年都囫囵过去了。
那个大木盆,小时候用来淘米、和面、洗衣裳,夏天灌点井水大人洗脚,小孩就蹲一圈洗萝卜,盆沿晒得斑驳,外壳起刺,姑娘支着小胳膊跟小猫抢水玩,阳光照在她荡起的袖口上,家里说,这种木盆翻来倒去一用就是大半辈子,洗了又洗,花样总比现在那些塑料盆多。
图中小女孩头上戴着粉色的布花,背篓里裹个肉嘟嘟的小娃,走两步就晃悠悠地笑,背带布绕在肩头,妹妹背哥哥,花衬衣贴着旧棉袄,弟弟头上留着一缕小辫,小时候不觉得累,家里大人一边做活一边喊,“看着弟弟,别让跑掉”,那时候最能指望的就是自家娃娃看自家,日头一西斜,一身土灰,一脑门汗。
院子里两个小娃坐地上,身边一只编好的柳条篮子,前头那娃手上黏着泥,柳条缠着小胖指头,边上小姑娘盯着篮底出的结疙瘩,屋里有人喊,娃娃就咯咯笑,“奶奶说,手指灵巧能学会编篮,以后手艺不丢饭吃”,鞋子裤脚全是土印,冬天有时候篮子里还搁着地瓜干,孩子们一边吃一边玩,叫声儿脆生生,地面都带回音。
土院门前,两三个小姑娘围着土堆踢石头,裤子外那道补丁是一道工艺,破了又补,补了再穿,不懂挑花搭色,什么布都能用,边角料缝成一搭,笑着打打闹闹,跑步留下一串脚印,以前觉得院子很大,转一圈就天黑了,现在回头看,地方还那样,只是人都老了。
每一个瞬间都扎根在尘土风中,这些物件、这些人物、这些路和墙,谁要一问,家里肯定给你说得比谁都顺溜,但其实再清楚不过的不是物的名字,而是藏在这些照片里的微笑,春天树影斑驳,儿时的土路分明还是当年的土路,等着人再踩一踩,故事也就又继续说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