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修复了建筑,却永远失去了那个“现场”。老照片里那种直白的颓唐与疼痛,那种人与废墟赤裸相对的真实,已被规整的抚平。我们保护了它,也驯化了它。文明的传承,大概就是这样:一边是痛惜,一边是庆幸。我们再也回不到那个野草蔓生的午后,但至少,巨人的骨架已被扶正,并穿上了体面的衣裳。只是当手指划过修复一新的红墙时,我偶尔会想:那被磨去的风化层里,是否也藏着一些,本该被触摸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