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老照片:千金幼年即裹足,士兵步枪训练漫不经心
东西越老,越能沉出分量,随手抓起一样,仿佛门口那股熟悉的土腥味又窜回来,这些照片里的物件、人物和光影,不只是影像,手一摸,脑子里能听见脚步声、街口的叫卖、也能闻见院子里飘过来的汗味和饭香,这回就顺着影子往回捡,讲几个晚清老物件和旧场景,哪一张你见过,哪一件让你愣住了。
这张拍自鼓楼往南的全景,屋顶密密麻麻挤成一片,跟现在干净疏朗的大马路完全不是一回事,照片里头地安门、景山、北海白塔都能数清楚,可最显眼的其实不是建筑,是两边看热闹的人群,那会儿的北京胡同里天天沸腾,纸媒做不到的地方,全靠巷子口的人传人,爷爷说那条街边还能听到家长里短,一只麻雀飞过都能被谁家小子逮住了拿去换糖饼。
图中这一身紧扎短褂的是个专门出来卖野味的小商人,肩上扛着的一根长扁担左右各挂着山鸡、野兔,最边上一只像个狸猫,不认识的家伙,他猎得多、卖得也勤,脚下鞋被路磨得发亮,小时候在集市边见过这种摊子,爸妈说那个年代小动物上街就是能换钱的现货,不过谁都知道现在这样可不行了,以前觉得稀奇,现在光想都发怵。

这张小姐的立像最扎眼的是脚下那双裹得极小、鞋尖翘得厉害的三寸金莲,一身细密绣花衣裳,举手投足都带着规矩,好多人说那造型怪,咱那时候看着反而没啥,妈妈感叹过,以前家里有条件才费心思裹小脚,过门时能添不少彩头,可如今想想,全是女人吃的苦,穿漂亮衣服不能走快路,一辈子一步三晃,谁舍得。

上海城门的老照片不多,这一圈厚砖头,门洞窄得过一辆车正好,县城以前只设四门,上海却是十门并开,城根下码着大石墩,年月久远,谁都知道城里什么人都有,货来人往全靠这一道门收放进出,现在高楼铺面一片,那会儿外头还不用警卫守着,家里有老人总会讲起进城赶集的日子,转不过弯还得回头问人路口。

照片里这伙清军,排成行,举着各式家伙,有人扛长矛,有人举大刀,也有三头叉,像演武场,不像要真打仗,弟弟看着问,怎么武器一个样的都混在一起,爷爷说那时候讲究的是马背拼命,大刀长矛还是硬气货,枪炮在这没排上号,热武器时代都到了,清军还是老手艺没松口,打仗到底是图什么,老一辈摇头不说。

有图里这一排圆圆的柳编大盾,老远就能挡住半身,阵前排开,看着威风,实打实挨上一炮就不行,小时候玩打仗最爱拿大簸箕装,谁都想当带盾的主帅,爸爸说,这东西谁家编得好、谁拿得住,兵器再落后,一上阵总归要讲排面,那时讲究不是谁打得疼,是谁撑得住,立在队伍头上就得站得比谁都直。

图上一排站的都是北洋水师的武官,穿着直裰长衫,板正站着,神色很齐整,从左到右全有说头,各自官衔都不小,那会儿的军服没有什么闪闪发光的肩章,手腕还是扎紧的布袖,爷爷说等到甲午海战,全军覆没,形象都还端着,输和赢,后头说法多,照片里谁也看不出下场是啥,光景就是这样一天天过,没人多解释啥叫体面。

这个动作大家可能陌生,老清军一边站着一边围观,坐在垫子上一人举着步枪打靶,几个人默不作声,气氛松松垮垮,爸爸说那年头装备进了新东西,人却没全弄明白怎么用,心思也不在枪上,三心二意,打出来的靶没人提,到了后来枪炮也变不出花头,老兵照旧打小算盘,练归练,真要上阵,手底下还是抡刀抡矛顺手。

这照片里的姑娘穿得考究,发型能细看半天,有那么个别致的小刘海,碎碎妆感,衣裙一身花织锦缎,边上盆栽一擱,屋里什么味道全出来了,妈说那时候女孩子要是能去照相馆拍上一张,回来能晒半年,邻里都得夸,衣服和脸蛋一样都讲究门道,这时候的“美”标准和现在一点都不一样,不是瘦和白,是有气场。

图中屋子里几个人,有穿着单薄的,也有干脆脱了长衫的,盛夏闷热,全家舒舒服服坐那儿扇风纳凉,小孩子跑来跑去,出来进去,没人在意规矩,没有空调和电扇,只能靠自个身体挡着热气,妈妈说,男人们偶尔也不是每次都讲究形象,凉快最重要,越热越自在,屋里哪怕只有一把小蒲扇,只要人凑一起,家就有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