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老照片:少女相貌近现代审美,大员着花服出场
有些旧影子藏在老照片里,翻开一张就像手指戳进蜂窝煤,冷不丁窜上一股熟悉的烟火气,晚清那点人情事味,其实没走远,只是现在瞧着新,心里一转,能认出来的还不少,哪怕隔了百十来年,照片底下那队人、那段事,和我们家老柜子里翻出的碎布头、旧味道差不了多少,今儿顺着影子慢慢掀,看看这些远去的身影、老物件,掰碎了都是旧日生活的筋骨。
图里这个摊子挡住风口,几个人围着,一锅热汤,一把旧篮,摊主低头忙着捞东西,身边俩顾客靠着桌子扒饭,看架势吃得认真,那一刻啥烦心事都被咸汤气蒸软了,细瞧细边上那群人,衣裳挂得松松垮垮,有人蹲在石阶,有人背靠墙角,连狗都挤到灶灰里找点剩下的味儿,乞讨的、流落的、还有打短工的,小小摊子下都挤着点暖和,咱小时候赶庙会,也就是这么个景儿,锅边站个大人,兜里攒着铜子,一碗下肚,手心捂着余温。
这个角落里的小摊,粗藤条编的箩筐搁脚边,里面歪歪斜斜放着几节甘蔗,卖的人还是个小小年纪的孩子,他一手拿刀一手托着甘蔗,动作有点生疏,不像久练的大人那样麻利,买的人看上去也只是路过,手里只捏着一枚铜板,老妈见了总是摇头,说这年头孩子比大人还早懂生计,搁现在,谁舍得让我背着家出去刮风卖甘蔗呢。
这个庞然大家伙叫风谷机,老辈人都见识过,可要把它推出来,屋里没几个人搬得动,制茶做谷子都少不了它,粗木板拼成的外壳,里边轮轴转起来嗡嗡响,一边扔原料一边筛杂质,坐在旁边的工人还得时不时扒拉着料斗,小时候我摸过这种机器,别看大得吓人,齿轮一咬一撸,落下来的碎屑全带风甩出去,干净利落一气呵成,奶奶说,这东西一响就知道谁家正打忙,院子里空气里全带着谷物的生味。
这一排大员齐刷刷地坐镇门口,花衣重袍,帽檐都压得低低的,洋人夹层里点缀几个亮白套装,大半是本地达官,个顶个的脸上没笑,只剩一门户威严,蟒袍平时可穿不了几次,非得皇帝大寿或者新年才摆拍这一气,老爸翻出这类照片就爱说——看见没,早年间讲究体面啰嗦,现在开会也不过就一身西装,不讲排场了,人倒自在了点。
这一大帮孩子站满院子,前排坐得规整,后排老师各有表情,牌匾上写得清清楚楚,益闻社小学堂,最打眼的还是那面黄龙旗,小时候搞运动会,旗子都能让一堆学生围着挤,一个班主儿靠旗子撑门面,这种排列讲究里也能瞧出老辈人的心气,学堂四字摆在那,会读不会读都得站出来合一张影,要不以后真找不到自己小时候的模样了。
看这屋子,烟雾缭绕,六个男人各忙各的,有光膀子端着旱烟的,有斜躺着吸鸦片的,还有个正自顾自喝茶,桌上茶壶烟枪都堆成一团,气派是没什么气派,圈子倒是小而热闹,老妈说,那个年月烟馆是凑份子的地儿,谁家的男人要是沾上烟,回去日子就瘦,外头只看见热闹,谁知道锅底那点米怎么填补。
图里这个小河弯绕,桥也低低矮矮,河面像镜子,水亮得扎眼,两边铺着老瓦房,小巷串着桥,水静人淡,江南就是这么个景,搭在桥上,喊一声能反复回来三次,以前赶集要过这座桥,鞋底沾了河湿气,路边的鸭子一身新水,这点场景搁现在全成了景区,看一眼得掏门票。
这个城门口朝着水面,旧时大户人家的盐仓门算是它最早的名字,灰色砖墙,门洞方方正正,水上船家摇桨经过得弯弯腰,老爷子有时指着照片念叨,拆之前这门常年冷清,水运断了之后热闹全被烧没了,现在想瞧只能翻资料,历史就是这样软绵绵中过一刀,啥都留不住。
这一对母女真有意思,妈妈坐得端正,脚裹得细细,标准的小脚布鞋,女儿却一身松快打扮,裤腿肥肥大大,脸蛋圆圆,头发一梳像我们小时候家长非要给扎的马尾,老妈看了乐呵,说你小时候也这样,就是没这衣服讲究,时代一变谁还裹脚,全跑得快着呢,审美这玩意儿,真和饥饱一样,变得忒快。
这一排鱼摊连着摆在门口,木盆里鱼全翻了肚皮,五六个卖鱼的都蹲着,小刀和手指在水里翻腾,谁也不喊叫,生意就在一双眼里比划,老头说,这种鱼市买卖讲究眼明手快,见鱼活不活一眼就看出来,没人管冰也没人讲保鲜,买鱼的手捏湿铜板,卖光了转身就溜,谁都精着,不靠机器,全凭手艺和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