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重庆老照片:妇女爬竹梯,男人独享火锅,棒棒扛大物
有些老照片放在眼前静悄悄的,但味道一下便出来了,像是翻老屋抽屉,尘土未落,里头藏着山城重庆的陈年光景,一转身就是几十年的差距,你看见的可能还是那条老街的转角,耳边却已经传来江里的汽笛、梯坎上的吆喝,今天翻出这些六十多年前的影子,随便认出几点,都算“巴适”一回。
这个江面上排满的船阵是朝天门的老码头,整个重庆的水路全指着这儿咽进咳出,木船头上打桩,船篷一排接一排,江水带了点黄,水面一会窄一会宽,吊脚楼远远望着就像贴在山头的鱼鳞片,小时候最爱跟着大人走到码头边上看骡马走趟子,舱口飘菜汤味道和水草气息,脑壳一拧就能想起那些日子,家家户户靠着这条江吃饭。
图里的楼梯叫石阶老街,那是重庆老一套的标配,早上挑担子的、卖新鲜水果的、敲着竹板吆喝的全挤在一处,阶梯陡,人流急,身旁全是小贩的摊担,妈妈总是拉着我在阶口东扯西扯,怕我一头栽进去,后来楼梯边的老茶馆拆了,声音只剩在心里头,吆喝声退去,但石阶还在,旧鞋底跟着一层一层磨下来。
图中这高塔其实就是抗战胜利纪功碑,解放碑的前身,碑上那排字站得直直的是重庆的气脉,奶奶说,小时候走过碑下还要仰着头背诵碑文,后来改叫解放碑,这一圈一直是重庆最热闹的地方,不论什么时候来,人群没断过,见证了一座城市翻天覆地的变化,那时候的纪念只是碑身上的字,现在却塞进了每个人的照片里。
一根粗木扁担,两头搭着麻绳,这个简简单单的玩意儿叫棒棒,山城的老力气全靠它撑着,男人们肩扛大物,几个人一起落力,爬梯坎、穿街巷,嘴里喘着气,肩头磨出老茧,外人看着累,其实棒棒们最怕空手回家,说“挑得动就是本事,家里锅里才有烟气”,现在梯坎旁还能偶尔遇到棒棒,只是活计少了,更多成了怀念。
这个爬墙过矮院的神器叫竹梯,外形简单,两根粗竹相撑,横档烫手时摸起来还有竹子清香,照片里的妇女穿针织开衫,脚尖轻轻踩上去,手里还得死死攥着竹节,妈妈年轻时说家里常备这样的梯子,搬家、修屋顶、晒辣椒都能用上,竹梯架在墙头,一口气就能翻过来,新式楼房起来后,竹梯一点点退出视线,现在只在老电影里还能见到。
梯坎巷其貌不扬,实在太巴适,家家户户门口连着石阶,猫从墙缝穿过,水渍刚刚拂过,巷口小孩追打嬉笑,收破烂的和挑煤的合在一处,各自盘算一天,梯坎上的痕迹是几代人踩出来的,脚底下全是雨痕泥点,不说厉害,但谁要是没在梯坎巷里走过几趟,真不算体会过重庆的筋骨。
这架子搭得四脚朝天的东西,叫吊脚楼,靠近江边,得顺着山势起梁立柱,全是竹木扎牢,紧贴崖边,脚下几乎悬空,小时候站在下面看工人上上下下搬木头,头顶一片阴影,只有吊脚楼能把人和江水隔开,看见楼底露的缝子,胆小的人都宁愿绕别路,现在这样的竹楼只剩了回忆,山边全是水泥钢筋的大楼。
这一座熟悉的解放碑周围,楼高了,道宽了,摩天大厦圈住了老碑身,小时候路过街心广场还要特意去留言打卡,一杯老冰粉,商场人头攒动,重庆的现代劲头一下就炸出来了,奶奶摇头说,现在的碑跟小时候看到的不一样,但是热闹劲儿只多不少,老碑身始终在那儿,见证着城里变化。
这条十八梯商贸老巷,石头阶梯中间夹杂着木头扶手,贩子摊担一路摆开,腊肉、豆干、笋子随处可见,小时候捏着母亲的手钻胡同,耳朵里全是砍价吵闹,遇到熟人还要多聊几句,大家都憨厚,什么事都讲分寸,十八梯后来拆过一回,楼和巷都没原样了,只是老味道还在脑海里打转。
这口两层的小楼是典型的下半城客栈,很多外地挑夫、贩子一歇脚就在这儿,楼下卖小吃,楼上打地铺,家里人多时还能挤上一床,奶奶总说,那时重庆人对外人热心,桌上一把花生,天南地北的都能坐下来聊,三世同堂站在阳台上笑得自在,现在这样的老客栈不常见了,商住分开,街巷安静不少。
这锅冒热气的东西是单人小火锅,火盆陶制,炭火旺,锅里沸腾着红油辣汤,男人独自坐在桌前,一边夹菜一边哈气,重庆老街角就是这样,火锅不用等人凑,一人也能吃得有滋味,小时候爷爷带我去街头小店,总说“重庆人没了火锅就像一天没喝水”,现在的火锅店越开越大,但老味道却散在角落里。
这块圆楼写着建国银行几个灰字,门口满是人力车和铺子,拉客的招手,进货的吆喝,路边百货、杂货满地开花,妈妈说那时走是什么都便利,人多但不乱,生活节奏没现在这么急,日头下街道影子拖得老长,车夫们拉活一整天,有时还要路过两江交汇的石滩,社会的活气全在眼前。
重庆的老味道并没有走远,只不过换了种模样藏在了楼群和地铁里,山城的性子从没变过,人和人相遇时打招呼要多说一句,梯坎依旧在,只是多了钢筋混泥土,火锅的热辣还在,棒棒的吆喝虽淡了点,可一转头,总有人把你从高楼拉回巷口,把你那点旧时光留在脑壳里,等着哪天有空再翻一次。
ᐃᐃᐃ END ᐁᐁ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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