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色老照片记录旧社会日常,庆幸没生在那时
过去的日子,翻开一本彩色老相册,像是被一口气带回去了,刚刚还在热水壶旁边抿茶,一眨眼就钻到街头土路上,脚下尘土扑扑地起,全身都带点过去的味,之前家里看老照片,总有人摇头叹气,说**“那年月苦,真不想回头”**,可照片上的人该吃还照吃,该乐就咧嘴乐,这一批手工上色的照片,一下把我们习惯的黑白世界刷出了颜色,该热闹的热闹,该单调的单调,挑几个场景出来,和朋友们掰掰,看看到底有多不一样。
图中这个男人,端着碗扒拉饭,大碗白米饭像小山一样堆着,筷子捏得紧巴巴,桌边搁着几碟小菜,桌子是那种老榆木拼的,看着边沿全是磕碰的印。衣服穿的是厚棉布褂,袖口打着补丁,天冷的时候就得这么猫着身子凑,旁边锅里热气翻腾,饭菜不算丰盛,可能吃饱就是好日子。以前哪有个个讲究营养均衡,吃得下、扒得快才是正经活。小时候家里人还总说,现在吃饭讲究花样多,以前能盛一碗干饭就是福命。
这只蒙了眼罩的白毛驴,脖子上挂着厚厚的麻绳,下面套着木制轱辘家伙事儿,在棚子下原地转圈,轮子一圈一圈地飘着土腥气。小时候路过大队队部见过,毛驴眼罩一戴不上,转个几圈就晕头转向,干的活都是粗活重活,走一趟能喘大半天。爸以前说,要是驴子知道自己干啥,估计早就不想干了,“驴知道累可不懂挣扎”。现在这些农具全换成了马达,动物的苦活也被电机替代。
这个小伙身上穿的蓝夹衣,看着新鲜其实是最抗造那种料子,扁担一头套个大铁铲,一头搭着高高的大粪桶,笑呵呵地站在路边。活儿倒是辛苦又带点危险,那阵子街上孩子都怕沾身,走路都绕着他走,可人家干活干得痛快,能乐呵才不简单。小时候听爷爷说起,自己小的时候家里恨不得啥都能换钱,“粪头也是财富”,养鸡养猪都靠这些粪肥,谁家门口有这么一大桶,说明日子说不定比你还顺。
瞧这位老太太,穿得利落,绿色的缎面衣裳格外亮眼,头发盘得溜光,两只小脚翘在石墩上,老花镜鼻梁上一别,就这眼神,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嘴角叼着纸烟,隔着镜片跟拍照的人正互相杠着,不像一般的小脚老太太那种软弱,反倒有点“你拍你的,我抽我的”意思。家里老一辈曾经有位姥姥,也是小脚,不大乐意出门,听说能去故宫里转悠,还戴上老花镜,这要是放在我们家往日那群老太太里,绝对是头一份。
图里这个女人,抱着孩子,头上一顶大拉翅,黑漆大翅膀左右横着,亮晶晶的珠串扎一根,看起来隆重极了,孩子发髻挂着红绳,穿着棉袄,俩人大眼瞪小眼。大拉翅是满族女人的正式装饰,节庆喜事才有心情打扮,新中国后这种打扮就极少见了,别说现在,八十年代在乡村碰到穿全套旗头裙装的,那都是稀罕事,把孩子也收拾得妥妥帖帖,家里要是有一件拉翅当传家物件,估计都舍不得轻易拿出来晒。
这活儿靠的是老实的毛驴,两边挂满木桶,一头赶着往村口里的井头走。那年头不是家家户户有井水,泥路挤得全是脚印和蹄印,水桶挂得多了走路得小心点,一不留神水要洒半路上。赶毛驴的是位汉子,身子笔挺,帽子扣得低低的,天一热就得起早拉水,多走几趟山腰都能踩烂,要是赶上下雨天,全程浑身都是泥,家里人吃水靠这点苦力换来。现在拧开水龙头哗哗流,别说人驮,连水井都成稀罕物。
田里的黑水牛歪着脑袋趴在水里,水都泡到腰眼,男人手握着犁桿,带着草帽半身湿透,那地软得能陷脚,牛一脚下去几乎拔不出来。老太太坐田埂上洗锅,岸边还有人洗衣服,这一片都弥漫着泥水味。小时候姑父说,下田的水要深不怕,主要是插秧要趁早,耽误了时节一收老天脸色就不好看。现在稻田犁地用的是小型拖拉机,沾不上几滴水,干起来倒也省了不少力。
照片抓拍下来的,是一伙人站在江边,前面一排大箱小箱,围着几个身穿制服的,还有穿长袍的市民,把鸦片烧毁的时候,可不是随便扔火里一把,明明白白数着,扒拉到一个大窑洞里烧灰,最后还要撒上盐水,拎着袋子去江边一洒。爷爷总说,旧社会不少祸都是鸦片带出来的,“家破人亡都不稀奇”,能见到把鸦片当众销毁算是大事一桩。
木箱铺子门口站着俩十来岁的男孩,后头还有几个光着膀子的,锯木的锯木,装箱的装箱,身上脏兮兮的,腰里裤带勒得紧,踩着木屑一不小心就扎脚。有的孩子是家里跟着学手艺,也有的是出来帮挣点吃食钱,人小脸瘦,动作倒还麻利,一脸警觉。那年月哪分什么童年,大人孩子一起干活,晚上回家掉头栽到炕头上就能睡着。现在说童工,谁家不是一脸嫌弃,以前这些事谁能多想。
最后这个塔,不写个名都怕有人认不出来,叫振风塔,瘦高高地立在江边,一身露水青砖,顶头的那颗铜球泛着光,一层一层那才叫气势。江面船来船往,远远能看到个高耸剪影,听村里老人说,晚上迷路的人就认着古塔里那盏小灯,能一路摸回家去。这几年塔都修葺一新,成了保护文物,可在老人的记忆里,振风塔就是守江的招牌,没它还真像缺点啥。
老照片看着有意思,人活在里头全靠硬骨头苦挣,咱们现在日子顺溜,看着过去这些场景,心里头直摇头,这才叫庆幸自己没生在那时,但再苦的旧日子也能装满那点烟火笑声,有想说的朋友评论里唠两句,喜欢这类内容的点个关注,改天再接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