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老照片:囚犯困木笼如猪仔,灾民领救济粮狼吞虎咽
一翻出这些老照片,脑子里立马冒出不少画面,好多事你说远不远,说近也真不近,像隔着一层窗纸,影子晃晃的,伸手就快碰到,家里大人偶尔讲起晚清那些事,总带着点叹气,有的记得细,有的早模糊了,照片里这些人这些场景,搁现在好多人怕是对不上号,仔细看看,说不定能拧开一点历史的抽屉,里头啥都有,冷暖苦乐都攒着。
图中穿着长袍马褂的这个人,叫南怀谦,还是个意大利传教士,头顶一块剃得锃亮,后头拖根又黑又粗的大辫子,远看就跟本地人差不多,要不是脸上那络腮胡子和深眼窝,谁敢信他是外地来的,瞧他这一身装备,走大街上估计回头率老高,奶奶看了照片说:这老外还能剃头留辫,可真肯下本儿,换现在要是有哪个白面书生这么扮,才算是“整活儿”了。
这群蹲地举枪的,叫巡防营,晚清编出来的新兵,台上的教头眼神特冲,底下人胳膊伸得笔直,枪管子老长,家里早年翻旧物还寻见一根残枪管,爹说,年轻时候刚见这玩意,还拿它当过晾衣杆,这枪一个人真端不起,全靠两人配合,瞄起来又费劲又吓人,那时候把守地方得靠着这些巡防营硬着头皮练下来的力气,跟后来的自来水厂工人操练还不大一样,动静全靠青筋和吆喝。
这个大木笼,可真是不体面,照片里一群人被堵在格子里,像圈家禽似的,铁青的脸冲着街口,没处藏没处跑,旁边还有人围观,一群孩子跟着打结巴,那时候法律多少有了点门道,可囚人用的这法子,一看就叫人扎心,奶奶小时候见过,有次回家跟我说,犯人扒拉着栏杆,问能不能给碗水,是啊,那会不管罪大孽小,一进笼子就算脱了人样,搁现在别说,猫狗都不这样看待了。
三个小丫头,正低头细细挑着针,这图中的场景,是汉中有名的姑娘在做刺绣,大绷子架得平平整整,左一下右一撇,花纹就出来了,屋里静悄悄,只听见绣线拉动的沙沙声,我妈说她小时候跟着姥姥练针,走神时还被揪耳朵,这活看着美,琢磨着细,提点眼力劲和耐心缺一不可,到现在家里偶尔还能翻出老的枕头面,上头的“五果花图”,还真是这手艺传下来的。
照片上坐一老汉,旁边站个孩子,肩上扛着一支又长又沉的猎枪,那叫“抬枪”,重得出奇,得一人扛一人架着,听村里的老人说,山里野兔子狐狸多靠这个打,枪声一响,整个山沟都震颤,小时候看人擦枪,手上沾一身滚油黑,一做完活就得用柴灰洗半天,孩子架枪的时候腿还抖,没点力气还真使不了这家伙。
这二位正忙着磨藕粉,大木桶垫底,石磨一圈一圈,“吱扭吱扭”在响,莲藕搓洗干净往石磨里一放,雪白的藕浆汩汩往下流,底下搁个缸接着,旁边孩子探头偷看,忍不住想用手指蘸点藕浆,那黏糊糊带点甜气,等晾干一摊就是好藕粉了,妈妈总念叨,现在超市买一包多容易,以前可得凑着人力轮着磨一天呢。
看这架势,这一屋子人合的全家福,墙上挂着豹子图,桌子铺着兽皮垫,头一回见这种“野性”装饰,正中坐的老爷身上虎头补子,太太穿的补服亮闪闪,全是朝廷赏下来的身份标志,小时候村里还流传,谁家要是有点“补子”绣品,准是沾着点仕途的光,家道也比旁人多一分底气。
两个人脱了膀子正抡斧头砍树,这事别看简单,真下地做活才知道累,树皮砍得飞白片,树根旁全是木屑,那会没电锯,全靠蛮力一点点抡,爷爷常说,山路弯弯,只能两人一前一后扛着树往下拖,腿软手麻,回头看,树倒在山坡上都卷起土烟。
这个女人衣服穿得格外体面,袖口滚边,身上是带花的细细绣纹,头顶配着铜饰,气质摆在那里,小时候村里年节偶有打扮这么隆重的,大家伙都要多看两眼,妈妈总唠叨,那时谁家能置这么身新装,可是大事一桩,跟现在买羽绒服根本不是一码事,面子里子都在衣上。
这张照片里围着锅打饭的,就是遭灾得了救济粮的百姓,大人孩子围一圈,有的蹲地吃得狼吞虎咽,仿佛饿了一冬一春,锅边的大妈手里舀的是命根子,不知道下一顿还有没有,爷爷当年讲,有回家里也受灾,看着大人们馒头掰成好几瓣,孩子争着吃一口,谁家都一样盼天盼地,只要能有碗热的下肚,全是过日子的本事呢。
这些照片摆在一块,就是那阵子日子的缩影,好多只剩字眼听过,从没真见过,有的糙,有的细,把一地鸡毛和烟火气都照住了,细细翻翻,会发现每一张脸每个动作都在说事,今天看是稀罕物件,那年头就是活法和希望,真要问你哪一桩最有印象,不如在心里留一笔,下次再碰见咱们再接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