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老照片：110年前广东客家人生活景象

有些老照片摆在这里,谁都知道是民国甚至清末那阵拍下的东西,可画面里透出来的劲头,到今天看都还带着一股子烟火气,手脚上的泥、墙根下的影儿,还有那脸上的坚韧,全是日子拉扯出来的印记,一百多年前,广东那边一户户客家人,平常怎么过,农时忙些啥,这些被时光定格的老物件,今天带你真切地看一回,看看有没有地方还能对得上当年的样子。

图中这大木杠叫垅谷磨子,也有叫磨米机的,整个结构其实很简单,一条长木杆顶在墙上,一头搭在圆滚滚的石盘上,一个人站着,双手用劲一压一荡,石盘就慢慢转,谷子糙米就这么一点点碾下来,这活儿大多都是妇女在做,身上一件粗布衣服,头上裹着黑色头巾,汗珠子挂下来,袖口磨得发亮。

以前家里吃的米全靠这个家伙,一天得来回磨好几趟,有时候大人忙不过来,小的也跟着搭个手,把米筛出来再倒回去,做饭先靠这一步,手不生,活儿没打稳,磨出来的米不是粗了就是夹着壳,老辈人都说,米香里混着汗气才叫家常,现在有电磨,速度快了,人倒是轻省了,可那股磨盘转动的呲呲声再也听不见了。

这组照片里,田里的几个孩子和妇女穿的是深色布衣,裤腿和袖子全都挽到一半,有的戴着斗笠有的只拿了块布巾,泥水里插秧苗,脚底下老早就泡得发白,一根一根秧苗捏得紧紧的,弯腰插下去,身后挑担的竹篮,装着刚刚栽下还剩点的秧苗,小孩大半天跟着大人转,有的小姑娘脖子和脸晒得锃亮,也不在意泥浆泼到裤脚上。

以前做这些活从没人嫌脏,也没人讲究穿鞋穿袜的事,大脚丫直接踩田里,图个利索,家里谁田边分多点谁就得多出力,小时候田埂那边蹲着看,想着有一天自己也能像她们一样下田,大人一说“来,帮妈撒把苗”,心里还挺得意。

这张里坐在田里吃饭的老人,身上一水儿的深灰大布衫,挎着个竹编饭篮,饭菜端起来就是一碗粥一碟咸菜,田里人干一天活,哪管什么精细,席地随便找块空,拉开篮盖舀两口,吃口饭夹口菜,哪怕太阳火辣辣的,一碗饭下去,腰还能再直一阵。

以前田离家远,带饭是常有的事,奶奶说那阵子赶上雨天,饭菜全靠包巾缠严实了,回头还要给小孙子分一点,哪里像现在,手机查一查就有饭店可送上门,那饭香气还是旧时候的踏实。

老照片里的这个摊贩档口,牌匾上写的都是跌打损伤药酒的名字,酒瓶一溜排开,全是玻璃老壶,货摊边三五个人,有穿长衫也有短打衣裳,围着问价讨价,一张桌子后头站着药师傅,眼睛眯着,拍着胸口保质量,那会儿村里人生病不敢轻易吃药,跌打损伤先灌几口药酒,敷点草药,再不行才去找大夫。

听父亲讲,那年头井口边摔了碰了,头一回想到的不是看医生,而是去这摊上挑点“跌打药”,一抹酒一贴布包,说不定明儿就好了,现在看着粗糙,那时却是救急靠得住的法宝。

镜头拉远,是典型的客家老镇,房子沿河排开,墙面带着岁月剥落的印子,一到傍晚,水面上倒映着老屋的轮廓,远处山色环抱,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两头连着小桥,水里的鸭子咕咕扑腾,旁边孩子赤着脚追蝴蝶。

当年家里去镇上赶集,走这种鹅卵石小路,店铺前都是小木牌楼,各色小生意,远没有现在的热闹,镇里的烟火气和人情味就藏在这一段老街巷里,三五十年一晃就变了天。

这张照片是最能看出客家妇女和小孩衣着打扮的,女人身上全是粗布蓝衣或黑衣,有的腰系白布条,最明显是打赤脚,一窝孩子里最大的不超过十岁,全跟着大人学走路学说话,头上顶着包巾,偶尔有穿白衣的,打眼一看就知道是不是外来人。

有的婶娘喜欢把头巾别成三角形,有的拿长布巾随意裹一裹,听阿婆说,女人头巾一方面防晒挡尘土,一方面还可以随手包点散碎,晚上赶集累了,歇下用头巾裹着东西就能枕着睡。

远处这一排瓦房就是标准的客家农村老屋,墙用的是黄泥和石头混搭砌的,大门槛低,屋顶铺的黑色瓦片被风雨冲刷得发灰,一边靠的是老山林,屋前几排田地刚刚犁好,晾了一条白衣在杆上。

小时候住这种屋的人家多,屋里光线暗,夏天凉快,冬天湿气重,家里老一辈总说,屋顶漏了点不要紧,人齐心干活才是硬道理,现在回头看,这些土瓦屋都成了老相册里的记忆,偶尔还能在村子边上看到几间。

河里一排女人弯着腰在石板上搓衣服,有的身旁还带着孩子,小椅子搁在水浅处,一只手拎着衣服一只手拿搓板,咚咚敲在石板上,水花四溅,跟现在洗衣机里的水流声完全两样,那会儿家乡的女人一天里头总要在河湾边打个照面,聊聊家事乡情。

有的笑着递衣服,有的埋头猛搓,一条河把村里人的衣裳脏水都带走了,乡下日头晒得勤快,半下午衣服就能干,这种景象如今几乎见不到。

稻田深黄,几个妇女和老人弯腰割稻,背影全都埋进厚厚的稻秆里,手里的镰刀在阳光下闪着银光,收割的动作一气呵成,谁家要是帮不上手都觉得没面子,肩上的汗水跟稻梗混一块。

老家人说,收割靠女人,男人大多是外头跑营生去了,女人顶半边天,这话在这里再应景不过,如今收割有了机器,人下地的体力活算是省了,人味儿却淡了点。

每张照片里都是旧时的日常,却是十里八乡每家都经历过,如今再回头,很多场景全凭一张照片、一段老话在脑子里转,每个物件、每口衣食的气息,就是日子最真的留痕,真想问问,哪一帧你认得,哪一个让你想起谁和哪段过往,爱看这些老时光的朋友,记得点下关注,咱下回再接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