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十年代生产队老照片,一去不返,经历过都已六十岁
有些照片翻出来啊,像能从相册里蹦出一股老泥味儿,往那一放,光线都仿佛一年四季没换过,衣裳打补丁,脸上全是风里晒出来的劲头,那会儿过的可都是实打实的集体日子,说起来苦,细嚼慢咽才知里头那点甜,全村一锅饭,全队一条心,谁干活都带着笑,肩膀一压田边路都热闹,生产队的画面,看一眼整个人就回去了。
图上这堆男同志围着一台铁家伙,这个场面正儿八经叫修拖拉机,那阵子有台拖拉机全队都稀罕得跟宝似的,一旦坏了,几个人呼啦一下围上去,左一个扳手右一个锤子,敲敲打打全靠摸索,每次修车啊,不光是技术活,更像场小型集会,技师指挥几句,旁边人拿着本子认真记着,谁家的孩子凑近了动不动被撵开,怕小手乱碰了零件,我爸就总说那会儿修车叫“动大脑”,不是动蛮力,配件拿不准,用麻线搓个垫片也能怼上,两只手油乎乎,一场下来脸上竟然还有点神气,现在的车一个电话专业队就来了,队里这点互相帮着琢磨的热闹,再也难找了。
这一队姑娘,肩上扛的是木桶,笑得见牙不见眼,这画面叫挑水打坝,最老式的水桶木头做的,两头挂铁挂,扁担压得肩膀都泛红,姑娘们一趟趟往返,一人一桶,脚下踩的泥坑里全是湿嗒嗒的脚印,她们嘴里还爱唱两句,边干活边比着谁利索,碰上头天雨大泥泞路滑,桶里的水溅出来,再走一趟都没人皱眉,乡里人说那时候女生才最刚劲,现在想起来,哪里见过这一身力气和神气,自来水一开什么都省了。
说起这个大场面,塘泥挑出来得靠全队齐心,眼前这一队人,每人一根担子,肩头压着的都是塘泥箕,那泥湿淋淋,重得能拉肩膀皮,就连嘴边逗趣都带泥腥,前头带头的是谁,扯着嗓子吆喝一句:“再来三担,歇会儿”队尾有人接话:“歇什么劲,水都挑干了”一说一笑,劲头又回来了,那年代塘泥能换好收成,家家户户不敢怠慢,你要是偷懒队长能盯你半天,如今田头哪还有这等热闹。
这个冬天一出门,棉袄一裹,扁担镐头背上一搭,嘴角哈气成雾,有人爱提一句“冻得脚底直咯吱”,可笑还是笑,出工都不落下,棉帽子是家家亲手纳的,耳朵两边暖烘烘,一声集合喊下来,大家排成一队,手上分着家伙事儿,天再冷,干正事哪能躲,等中午休息,一堆人围着火堆烤干鞋垫,香气都是柴火味,回头跟现在的孩子说起这些啊,谁还能懂那一身汗和泥。
这个场景大家一看就乐了,踢毽子那可是学校门口最热闹的游戏,一手自制毽子,外面裹铜钱,鸡毛一扎,哪家孩子的毽子响亮点,立刻引一群人围观,几个同学合伙轮番踢,男孩女孩都来凑热闹,每人练得腿脚麻溜,花样一出全哇一声,老师有时也忍不住站旁边瞅一眼,小时候最盼课间铃响,雨天进不了操场,院子一小圈照样比赛组合数,爷爷还说那时踢毽子练的是耐心和手脚配合,比光玩手机有意思多了。
田里一片泥,脚下没个牢靠走路的地儿,这个叫插秧,全年农忙头等大事,队里安排下来的活全凭手快脚勤,秧苗一捆一捆堆岸上,大伙一字排开,腰都压得直不起,泥水深了裤腿拿草绳一系,看不出男女老少,手里全是劲,前头有人吹口哨提提神,活干得累也得咬牙拖完,妈妈那会儿天天提醒别贪快,根插歪了一出苗就稀,一批又一批人上阵换防,村里人说插秧插的是心齐,收的才放心。
图里这四个女娃子,锄头大棍随身,脚下都是疙疙瘩瘩的土块,那年月锄地不上机械,全靠胳膊上劲,锄头下去"咚咚"响,旁边人喊一声慢点,手一抹汗继续,后头树影斜拉着地里人影,出工回来有时还能听见谁家的鸡在窝里咯咯叫,那时锄头划过的痕,第二天能看出谁仔细谁疏忽,分工都是明明白白,现在地头弄啥都是大机器了。
这幅图上全是扬场的架势,人手一把木锨往空中一抛,麦芒沙沙落地,风里满是麦香,夕阳一照,影子都拉长老远,后头麦垛高得像小山,小时候在麦场边玩闹最怕挨大人一句就别靠近,怕扬起的尘土呛到,爸爸总说,扬场得会看风,风向不对白抡一场,现在到处机械脱粒,晒场边的热闹和叫嚷声听不到了。
看见这根大铁针筒,心里还直哆嗦,这个叫集体打防疫针的神器,医务员肩上一扛,背着消毒水进村,以前哪家小孩不是爬门板打的针啊,针头长得吓人,泼辣的人一手按住,另一只胳膊伸平,钢针一扎半分钟就完事,老太太在旁掐着孙娃耳朵,大声吓唬,“别哭啊,不疼”嘞,现在打疫苗用的一次性小针,孩子们都讲究卫生了,这种祖传铁械老早进了展览馆。
人多力量大,剥苞叶也是讲究分工的,姑娘媳妇坐一排,手上麻利,动作快的已经剥完一堆,闲不住的边剥边闲聊,说东家长西家短,地头风吹着,割裂了烈日的闷气,队长偶尔巡一圈,看看剥得干不干净,谁家包裹多,回去贴条小奖状,算得上大好事一桩,现在玉米叶全是采收机卷下,哪还有这手工的细致和热闹。
这个就是晾稻子的竹筛,三个人动作十分默契,一个扶着稻草往里送,另一个推着摇,晒场上稻谷哗啦啦掉下来,力道要均匀,筛得干净才能上米仓,男女搭档都分得清清楚楚,晒场边小孩子追着拾漏下的稻穗,有时被大人喊一嗓子,赶紧跑开,妈妈总说,这种场面最考手上功夫,如今谁还弯腰捡麦穗呢。
这块老铜篦子,细齿密密麻麻,小时候家里捉虱子全靠它,头发打湿,一根一根从发根往下刮,“咔咔”两下,虱子扎进齿间,用手指一弹,咔嚓死了,婆婆们比谁手稳,说那时候抓得越快,孩子就越利索,皮肤都搔出红道道了也不抱怨,现在孩子闹头痒,药水一抹立刻解决,铜篦子早敲成古董收起来。
看着这土里搭的小窝篷,全是玉米杆劈成的三角棚,说白了是猪舍或者临时堆放东西的小地窝,走远了就看见尖顶一撮,小时候跟着爹在田埂边坐过,把身子钻进棚里头外头都咯吱咯吱的风声,躲雨、藏猫玩捉,这些窝棚是庄稼人脑子里最自然的工程师想法,家家都会搭,风一刮也不见倒。
这一群女孩子挤在一个灶坑洞里笑,一个个脸上是透亮的汗珠和土,墙洞里还挂着个铁皮灯,这类洞当时叫灶堂,冬天里头柴火烧得热,女孩子趁间撒点玩笑,风一吹火苗跳,这就是大集体里头的普通幸福,唠家常唠到天黑都不走,现在这种灶洞和聚会场面早都只剩回忆了。
那些年集体的热乎气,满地的庄稼情,真是一去不返,等回头细数时才发现,每一幅照片里都有自己的影子,有人的笑声,有没说出口的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