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晚清中国,古建筑造型精美独特
有时候老照片翻出来,扑脸就是一股子旧日气息,光影打在那些花里胡哨的檐角、斑驳的木梁上,心里咕咚一下拽回去,那时候房子不光能挡风遮雨,每一道门楼每一根廊柱,都是匠人手里捻出来的讲究,今天拿几张晚清的老照片晾出来看看,你还能认出几个地方,哪样造型最让你眼里停得久。
图里这个大山门,一眼望过去气势就不一样,屋顶攒成簇状,飞檐翘角,坡度弯弯地朝上咧着,像会笑的家伙,檐上那几个兽头都是镇宅守门,不单是装饰,边上的墙窗子全是镂空砖雕,风一吹透进来,阴晴有影子在上头打转,小时候听爷爷说,这种山门是老祠堂和大庙里的标配,正门几乎从来不随便开,逢年祭祖全家才能一起走过去,平时只能侧着走偏道,规矩比现在多得很,那时候大门高高的,镶着一圈鼓钉,现在放眼望去,也就景区和博物馆里见得到,平常日子很难再遇见了。
这条巷子里头,左一挡右一挡的瓦房错落着,老旧的招牌挂得并不整齐,天刚擦亮,卖米的、卖布的、补锅的都挤进来,小孩扯着大人的衣角,摊主袖管一撸,喊声一浪盖过一浪,楼檐下有的瓦片斜了,有的被雨冲出豁口,夏天燥热,巷子里一绺绺烟火气,和现在写字楼玻璃墙完全两码事,以前大家都爱在巷口扎堆聊会天,现在都是坐地铁谁都不吭声。
有个人气的地方总少不了一栋这样的城楼,夯土的墙根,空中压下来一座三层飞檐的主楼,砖缝里还残着旧日纸贴,小贩在楼下支摊,卖馄饨的吆喝一声能传两条街,奶奶提过,这种城楼下逢集日连绵到城门口都是人,顶楼常年没人上去,孩子们总觉得上头有鬼故事,晚上没人敢靠近,这楼头上的兽头年年都要刷新漆,谁家小孩调皮爬上去,回家就要被奶奶揪着耳朵训几句,现在哪有城里人相信这些。
图里的木柱是一大收,开门迎客横着一排,上头雕花龙盘凤舞夸张得很,台阶干干净净,廊下挂着一串黑漆楹联,老太太嘴里念叨,庙里逢庙会香火鼎盛,进门先烧一把香,再摸下石狮子的脑门,求平安有讲究,雕梁画栋那是真带劲,现在新寺庙看着像翻新宾馆,老感觉缺点什么,就是这样的门廊味儿淡了。
图上这片商铺二层楼连得严严实实,老牌楼塞在中间,檐下花窗一排排,半遮半掩,明眼人一瞅就知道那是大手笔,门口一阵吆喝,隔着街都能听见,胡同口的车夫歇口气,刚到的茶叶药材全塞在门面柜台,妈妈说以前过年买对联都得来这条街,书店和钱庄铺子密密麻麻,等太阳偏西了,楼上的窗格子映着斜阳,一整个下午就晃在这儿发呆,现在再有这样的小楼,喊外卖都嫌累,谁还肯出门逛街。
有人叫这悬梁楼,是老巷子的标志,木制牌坊斜倚在一角,上面一圈圈雕得可仔细,边上铺子门前的柱子有被磨得溜光的痕迹,来来往往赶集的人都喜欢靠着歇一歇,巷头竖着的旗幌上全是店家字号,爸说,他爷爷赶集卖豆子,经常在这里和隔壁卖瓜的侃大山,一竖旗幌风一吹,一下就知道哪家还开着门,哪家收摊了,现在巷子有还是有,大多门面装玻璃,路人脚步匆匆,看一眼招牌就走。
这个铺子门头夸得挺,一眼看过去全是木雕花活盘在房檐下,门头上横楣压得低,货架靠墙,草帽竹篮都往上一搁,阳光照进屋里能闻到一股草绳叶片的味道,小贩穿长袍,来来往往全是赶路的生意人,祖辈说,开门做生意最讲风水,门头雕这么多龙凤就是想讨个吉利,现在铺子玻璃门上下都贴着防盗窗,门楣净剩广告,花活看不到几个。
老客栈门口从来不开大灯笼,整一面墙都是格子花窗,一扇一扇往外推,铺子门板全是手工雕刻,牛驴歇脚就在门口,站着的伙计腰间系着一根布带,随时给牲口添草水,进门叮叮咚咚的铃声拆不掉,小时候家门口就有这么一家,热天晚上坐门槛吹风,听着门轴发出咯吱咯吱的动静,现在住酒店,指纹门卡一带进门就是对着空调机,想找点以前的味儿都难。
最后这个牌楼是老城镇的门面担当,四座大柱顶天立地,正中横着一匾牌,雕花全靠手工抠出来,旁边像还在搭架子修缮,往上一抬头,横梁都是一步步榫卯嵌紧,没有钉子全靠卡榫连着,村里人赶集全要从牌楼下面过,说是走牌楼底下好运头都能接着点,妈妈拉着我讲,这地方以前连狗都小心绕着走,别闯了规矩,现在高速口那点地标一立,也就图个新鲜,看头比不了老物件。
每一幢老建筑都是一段过往藏着的章回,站门口一抬头能看到雕花留下的气派,也能想起那时巷口的喧嚣和谁家的吆喝声,小时候觉得这是寻常不过的一角,现在再找一处这样精致的檐牙高墙实在难得,也许这些破旧的屋脊下,才是真正的烟火人间,你家巷里还剩着几间这样的老房子,或者哪一个角落还藏着没换过的木门槛,欢迎评论区唠唠,你们家的老建筑故事,咱们下次再接着翻老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