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独把这张合影拿给你看的话,你大概会认为这是个普通夜晚的照片:一个年轻的女子、两个年长的绅士在微笑,手里拿着酒杯。表面上看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镜头越拉近就越平常了,也就容易藏起故事来。
最有趣的是,这张照片虽然没有激情四射的戏剧冲突,但是自带一股“不明说”的张力。就算是在一个普通的酒局之间断了事的时候,这三个人也足以撑起一出没有剧本却很有悬念的默剧。
一、站位的“戏”,在酒杯间流露
人们在看合影的时候,一般只关心谁的笑容更灿烂,并没有在意最会说话的位置。照片里三人并排站在一起,在中间的女子左右两侧都有男性陪同着走过来的人们也纷纷凑上去跟他们握手寒暄、与她交流谈笑风生。
她是绝对的中轴线——不是主角,但是关系的核心。而左右两边两位男士,并非简单的“配角”,而是左一右一、各自承担着不可或缺的角色。“他们之间的距离以及轻微的身体倾斜角度加上女士手臂自然下垂的状态就构成了一个看不见的大网把整个画面都罩住。”
无声的结构虽然随意,但是却有分寸。没有刻意疏远的人间烟火气也没有亲昵到让人误解的程度。一切都很到位,就像舞台上的老戏开场白一样——台词还没有说完的时候人物关系就已经确定了。
二、表情是各自的文化底色,文化碰撞产生冲突
更有趣的是表情。老绅士左侧的笑容开怀,好像又回到了青春的剧场;右侧则是带着深意的一笑——嘴角上扬却用一种克制的姿态把笑意藏在唇边。中间的女主角则有点两面性:自然、松弛中带点自信得意的味道。
照片中出现的情感交叉点才是最有趣的地方。老者开怀,年轻人坦然,在同一时刻克制和放松共存的时候,“不同年代、不同的性格以及不同的文化表达方式”之间的碰撞产生了一种“谁都不是主旋律”的和谐杂音。“于是人们开始以自己独特的方式回应着这个局面——笑,并非只属于内心深处的东西。”
三、戏剧张力在“无声地带”中产生
很多照片没有故事的原因就是所有的感情都放得太多。这张图片正好相反,看不到过分亲密的样子,但是可以感受到一种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老朋友又见面了?师友合璧吗是三个人之间的和谐相处呢?虽然看上去空白无物,其实却给照片增添了一种引人入胜的味道。
最精彩的“戏”,从来都不是高潮,而是在每一个细微的停顿、每一句欲言又止的话语之间,在每一次眼神交错的时候。情感上留白才使关系变得丰富多变如同经典老剧中暗流涌动的情节一样
四、为什么这样的照片让人停不下来?
留白恰好的三人图,比大合影或者双人照更容易引起人们的争论。其实是因为给每一个旁观者留下了补充剧情的空间,并没有哪一种情绪被讲得明明白白的,因此观众也喜欢在脑海中编排出新的故事来。
有人在评论区里写到:“就像办公室年会中经常出现的三人组一样”,也有人说这是某段不能明说的情谊/亲情/暧昧关系的表现。真正打动人的,并不是三个人是谁,而是我们每个人在生活中都曾有过类似的小三角。“
五、这也是我们自身的投影
世间最动人的关系就是三点之间的暧昧与平衡。朋友之间默契的产生、家族中辈分感的存在,以及职场上不同年龄和性格的人互相碰撞的情况,在我们生活中都曾有过类似的场景。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站在中间左顾右盼或者想放松自己的人不正是我们的生活写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