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河南焦作70-90年代剪影
有些场景啊,不用多讲,眼珠子往上一碰,心里那点老味立马就拎回来了,70年代到90年代这段光景,街巷不宽,楼没多高,巷口噔噔的脚步、屋檐下的衣服影子,怎么都带着烟火气,闲日掏出几张老照片,每张都像能闻到那时候街边的油条豆腐脑味道,你说认不全,也能抓住俩熟悉的影子,咱今儿一块挨着瞅。
这张照片上气派的门楼是焦作剧院,正门三排高窗,灰砖墙,还有那阵子最经典的宣传画贴,小时候看场电影得掏粮票、单位票根,电影院不是常有的消费,都是节省着等大片子,临了电影还没开始,院子里全是搬着小板凳抢位置的,散场灯光一开,自行车一串串地推着回家,门口偶尔吆喝两声,家里谁还没抢过个头排位子。
这个砖色大楼叫市服务楼,不起眼,但小生意全靠它撑着,理发店、小卖部门头全在一起,夏天门口树荫下搭棚,卖冰棍的推车一吆喝,孩子们一窝蜂掏口袋找零钱,家里谁头发长了,都是拉着来这里剪,理发椅子旧得吱嘎作响,现在几十层大商场起一片,这么稳当敦实的二三层服务楼真难再找。
照片里人头攒动的是焦作汽车站,院墙规整,进门拖着大包小裹就是赶长途路的,早年家里没私家车,谁家有辆面的那绝对成街坊口里的新闻,临出门,家里准得唠叨：“馍馍咸菜带齐,饿了别忍着。”现在汽车站骨架都换了,门脸一点不剩,但挤着问班次、揪着大包排队的热闹劲儿还记得。
铁门敞着,两棵粗到抱不住的梧桐立在两边,这就是以前的焦作老电厂,小时候觉得走进这门槛都是大人物,其实工人两点一线,值班时黑毛布帽都一溜风儿似的,下班铃一响潮水一涌,爸爸说那阵一高峰就得盯着电表针蹦,看家里是不是又多花了几度电,如今电厂早搬了,这门口一大帮人蹲着吃饭唠嗑的烟火气也没了。
这水面热热闹闹的景儿叫哪吒闹海,节日里月季公园的重头戏,彩车花灯都扎成龙模鬼样的装饰,哪吒一手叉腰一手举枪,船上老老少少挤满开怀,有的孩子馋得紧总嚷着喊：“我要划船看哪吒。”爷爷说小时候这就是节日最大盼头,现在忙忙碌碌,公园还是那个公园,可彩灯龙船却早就不见。
门头横着两条盘龙,喜气洋洋的“迎春”招牌高高挂着,月季公园灯会一开就是万人空巷,正月十五最闹,爸妈拉着我的手在人堆里慢慢挪,红灯笼全城点亮,奶奶总说：“一年就等这么一场,家里娃没哪个不惦记。”如今灯会还是有,可再也看不到一家老小全出来跟大伙挤热闹的场面。
这地头的热闹绝不输庙会,焦作的彩票宣传会,巨型彩拱门,地上黑压压一片,人挨人,人声一片沸腾,谁中了奖,整条街跟炸锅一样,回家路上还得反复说“谁谁家中奖了,明年我也要碰运气”,这种市集,再想见可不容易了,现在街面冷清多了,盼头全挤进手机屏幕里了。
门口一排排立柱,白色宽台阶,这人民会堂是当年最有气势的地标,谁家娶媳妇、评先进都爱在这办,底下总停着二八大杠,自行车车座上还时不时有人打盹,爸爸说：“门口就像个大集市,来来往往的全是熟脸。”现在高楼一圈圈围着广场,会堂老样子还留着,不过热闹劲儿不再。
小孩一眼看过来,这就是腾达雕像,胯下那马正高高扬蹄,女孩骑在上面得意洋洋,色泽像旧铁,小时候调皮的孩子爬上马腿,奶奶一看少不得训：“再闹小心掉下来。”雕像见证了多少孩子的成长,现在广场边已经找不着它的影子了。
地面晒得冒烟,方碑站在广场中央,焦作纪念碑旁边塔楼还在盖,周围没什么绿树,傍晚纳凉的人绕着碑踱步,碰头总说“到碑那里等”,远远一眼就能认出来,如今广场边全是夜市小吃,纪念碑只剩人偶尔拍张照发条朋友圈。
夜里那串灯火是东方红影剧院,楼身上一圈金黄小灯,门口聊大天的人一堆,问得最多就是“今晚啥片”,拉家带口来凑热闹,看完电影人全涌出来刷刷拉长影子,现在的影院换了大屏幕真皮座椅,小时候一毛两毛就能换份开心,如今这样的夜景图只剩在旧照片里寻摸。
厂门大把镂刻,左右老树遮阴,这就是老电厂的大门,进门骑自行车的、拎包的来来往往,小时候觉得从这儿走进出去满是干劲,等下班潮的时候,人影一波波往外涌,妈妈说那个时候电厂的门口总像过年一样热闹,现在电厂走得远,大树下的烟火味也淡了。
马路正央那个高台是解放路交通岗亭,那时机动车稀,自行车队伍看着最有排场,值班员顶半天太阳挥小旗,谁家刚进市里头都在这转两圈才能认清方向,现在红绿灯撑起城里交通,岗亭只剩下些后生爱来照相。
这栋老红砖建筑是早年的人民医院,旁边一大片空地种着些草,家里人生啥小病,随来随挂号,见个大夫也不用等,爷爷总说自己以前去医院不用排队,医生不紧不慢,现在医院新盖得拔地而起,急诊口人流如织,老医院的安逸味道早没了。
照片里这条瘦瘦的街就是胜利街巷口,砖瓦墙黑字招牌,旁边小馆子馄饨豆腐脑味道顺着胡同钻出来,小时候慢吞吞晃过去,总能听见一声清脆的自行车铃响,如今这样低矮巷口和烟火味也只剩回忆。
一张张老照片都是城里散落的时光碎片,翻出来就像能捡回小时候谁追谁跑的笑声,哪一幕唤起你的念想,哪张照片最能戳到你心底,评论里留一笔,想和你下回接着转,从旧剧院溜达到公园庙会,我们慢慢把那些旧影翻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