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罕见!清末广州老照片:沙面、陈家祠、五仙观、镇海楼
老广州的旧影像,翻出来就是一阵烟火味儿扑面而来,照片纸上压着的是老街坊的脚步声,也是小时候问长辈“这是什么地方”时,耳边飘来的软绵绵的粤语,每张照片里头都有点家里人说过的故事,广州的老街、祠堂、水巷,到如今说起来都还是亲切,想看看你还认得几个。
这张图里,全是挤挤挨挨的青瓦屋顶,越秀山头往下看,密密匝匝才叫老广气派,灰蒙蒙屋檐,像一锅热气腾腾的烧腊饭,妈妈以前拉着我说,广州人习惯屋挨屋好邻里,这种紧靠着的老房头晚上灯一亮,对门说话都能听清,哪像现在高楼隔音,一家人的日子都摊在烟囱下面,邻居家的桂花香还能飘进自家厨房。
图上的这座镇海楼可不一般,琉璃瓦檐一层层叠上去,脊背粗壮,像个守城的大师傅,下面是一队轿夫拉着肩膀、顶着包头,轿子里十有八九是有身份的“老爷”,小时候爷爷说,见着轿队过去,别凑太近,路边小孩捡竹签看热闹,敲锣的手不慌不忙,街坊都爱多看两眼,这场景现在可找不回来了。
这个高门檐就是五仙观,门上金字雕梁,左右柏树一排,气派的很,爷爷喜欢带我来烧香,说这地方旺香火,门口小孩数着台阶往上走,祈个平安,广州人还讲究进门得端正,碰见熟人还会互相点头,门檐底下总聚着些来拜神讨彩头的老姐妹,四季来回,人气不断。
图里的石桥一横是沙面的记忆,桥下挨着一排蓬船,全是水里头讨生活的疍家人,小时候我站桥头爱看那些小伙子撑篙,木船劈开水花,孩子扒着船沿瞅岸上卖糕点的大声吆喝,大人拿着木浆一句广东话问:“食咗未”,水巷里混着鱼腥味和米饭香,和岸边的热闹连在一块,现在桥还在,可流水已静,游客拍照多,划船的人少了。
陈家祠的石栏杆,一个字,实在,满眼盘龙绕凤,浮雕刻得细得很,侧边能见到小孩子没站稳偷偷摸两下,奶奶常念叨,这些栏杆以前可不让淘气,怕磕坏花口,广州人手艺细,做活讲究,隔着百年都能看到那股劲头。
祠堂门口的那只大獬豸,彩色石座上蹲着,一脸威风,妈妈说小时候进祠堂先得和石兽绕一圈,心里默默许个小愿,站在獬豸前,心里跟着大人庄重点,石兽嘴角咧着,像是在笑,祠堂前后,欢声笑语和老人叙旧全靠着这“护院”的家伙捧场。
这就是陈家祠的正门,灰砖雕花,门头两边大灯笼一挂就透着讲究,进门得小心脚底,老广州人拜祖宗、请亲友,事无巨细都在祠堂里,砖雕木雕压得墙上密密的,强迫症看着都舒服,这手艺现在真是难找。
再看沙面桥另一边,桥上总是一大堆人围着看热闹,桥下蓬船随水一晃,大人早起趁着凉气赶一船菜进城,竹竿一撑,汗水直滴,广州日子离不开水,小时候跟着家里人来这买菜,说好的只买一条鱼,结果拎了满筐水果和点心,桥上的叫卖声混着河里的鼓浪,老城的热闹味就靠这个勾出来。
这条老巷,就是广州人的日常,一边矮檐木屋一边还是青砖墙,竹竿横着,菜摊挨着酱油铺,左拐右转都能碰见熟人,妈妈说以前买菜挑酱油,都是巷口人接着人的气味,孩子追着鸡跑,大人边晒衣边聊东家长西家短,这地方看着不宽,实则盛得下整个广州的热闹。
广州老城的石墙,这一段脊背上都长了草,路边撑伞的人走得慢慢腾腾,青石板上脚步声清楚,出去采买全靠一双脚穿街过巷,没什么公交,鞋底都被石头磨得薄,爷爷说墙后来修过好几次,原本的土腥味儿越裹越深,现在的城墙精致起来,往回找那点旧感觉难了些。
镇海楼下面这只大石狮,旁边老广州人穿着对襟长衫,见惯不怪,倒是那只竹鸟笼挂在臂弯上,附近老人喜欢坐石狮做靠背,吹牛喝茶,谁家养的鸟叫得好都得带来亮亮嗓,炫耀半天,家里小孩在一边比谁的鸟脆亮,看热闹的本领倒是从那时候练出来的。
这个摊子一搭就是补鞋摊,竹竿上挂着七八双鞋,师傅左手鞋底右手穿针,边干边哼广东小调,小时候鞋穿破了妈就拎我来补鞋,师傅头也不抬,三两下缝好一个线头还嘱咐再穿两年都不用怕,补鞋的都成了家门口的老熟人,现在这样的摊头见少了。
陈家祠前头碰上大节,棚子一搭卖点心的、说书的齐上阵,小孩在人堆里钻来钻去,大人携家带口凑热闹,明明不大的一块地方却能装下半个街坊,油纸伞下,笑声吆喝声全是真实旧日子。
一排排挤在河里的蓬船,全是水上讨生活的疍家人,头顶搭着锅台衣架,一家几口全窝在小船篷底下,妈妈说那时早起去河边能闻见锅里烧水的香气,大人小孩都麻利,打鱼、卖菜、下水摸螺蛳,如今的沙面是安静的散步地,想见这副热闹,只能翻老照片才有。
每一张照片,都是老城底下的生活角儿,翻出来像街坊一样跟你打个招呼,广州变了不少,旧街旧巷和祠庙的影子却总没走远,认出几处旧地,是自己在街头巷尾乱转的那些年,要是看着眼熟,不妨哪天带家人朋友再走一遭,看看还能不能找到童年的那点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