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1944年陕西临潼火车站珍贵老照片
你看这帮汉子,硬是凭着一身蛮力,把这么个铁疙瘩往那平板车皮上推,几块厚木板搭成的跳板被压得嘎吱作响,看着都让人心里发颤,车轮子碾过木板接缝的时候,整个车身都跟着晃悠,前面的人拽着绳子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后面的人肩膀顶着保险杠,鞋底在沙土地上蹭出深深的印子,那股子要把路通到天边去的劲头,隔着几十年的光阴都能把人给撞个跟头,远处的站房是大屋顶的中式建筑,飞檐翘角地立在那儿,像是个沉默的老者看着这群忙活的人,站台上的尘土被踩得泛白,空气里全是呛人的柴油味和旱烟味,混在一起往鼻子里钻,这哪是在装车,分明是在把那个年代的交通命脉,一点一点地往大西北的深处挪。
这车长得也喜庆,圆滚滚的脑门,像个大甲虫趴在那儿,车身上的漆虽然蒙了层灰,但还能看出是那种沉稳的深色,旁边站着几个穿军装的,腰杆挺得笔直,眼神死死盯着车轮子,生怕哪一步走歪了翻下去,还有几个穿长衫的先生背着手在一旁指指点点,估计是在盘算着这车到了兰州能跑多少趟,车门半开着,能瞅见里面塞得满满当当,也不知道是行李还是修车的家伙事儿,挤得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围在边上的人都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只有脚底下的碎石子被踩得咯嘣响,这车身上写着“西北公路”几个大字,那是那个年代最硬气的招牌,意味着只要这车轮子一转,大西北的荒滩戈壁就能被甩在身后。
再瞅瞅这站牌,那是于右任先生亲笔题的字,笔锋遒劲,透着股文人的傲气,可这会儿没人顾得上欣赏书法,所有人的心思都系在那几个轮子上,火车皮是敞开的,像个巨大的铁盒子等着吞下这些汽车,这画面看着挺新鲜,汽车坐火车,搁现在也就是个物流常识,可在那会儿,这就是顶了天的稀罕事儿,是咱们中国人自己在穷乡僻壤里折腾出来的智慧,临潼这地方,往东是潼关,往西是西安,往北就是茫茫的黄土高原,这车站就像个咽喉,卡住了南北的交通,照片里的天灰蒙蒙的,像是刚刮过一场沙尘暴,人的脸上都带着那种被风沙打磨过的粗糙感,可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亮堂,那是知道这车运过去,路就能通,日子就能转起来的盼头。
这几张老照片翻出来,就像是把那个年代的风沙味儿给放出来了,那时候没现在这么多起重机吊车,干啥都得靠人扛肩挑,可那股子心气儿,真比现在的机器还要足。这几样老物件,这临潼的老站台,还有这公铁联运的稀罕场面,老街坊们能认出几样来,家里长辈有没有提过当年坐这种车出远门的经历,咱们不妨在底下唠唠,看看谁记性最好,能从那泛黄的旧时光里,捞出点带温度的故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