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家里条件有限很少拍照,拍了照必定是要冲洗留念的,现在偶尔翻出来看回忆满满。在我手上保留最早的一张照片是十来岁那年暑假和弟弟在大姑家跟大姑、二表姐的四人合影,还是花钱请的过路流动的照像师傅拍的。每次看到照片就想起小时候在伯伯姑姑家或生活或做客的过往。
想起在大伯家时和三个哥哥同吃同住从上铺摔下来过。有一次夏日的黄昏醒来,哥哥们指着满天的晚霞逗我说我真能睡从下午一下睡到第二天早上了,我还真把晚霞当朝阳了😂。大伯为我们下好吃的面条,白水煮过的面条过下凉水,再夹到调好料的大瓷碗中,味道真好。我在村小上学大伯夫妇在镇上教书,有一次六一儿童节表演住他家大伯母带我去镇上礼堂表演节目。我穿着好看的白色类似雪纺面料的白褂子,外面穿着红色格子的背带裙,编着两个羊角辫扎着好看的红绸发带,跳的舞蹈是歌声与微笑。写到这里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哼起请把我的歌带回你的家。。。 在大姑家印象最深的是十多岁时每年暑假在她家串凉席赚零花钱。我们乡是竹器之乡,大姑家那时候在做麻将块状的竹凉席生意,那时候的大姑身体还很健康是持家的一把好手,我在她家串凉席的那些日子洗衣吃饭都是大姑照料。两个姐姐已经找对象了,姑父和表哥对我也很好,我高中不愿上学了表哥还和大伯一起送我去学校。
我们小孩子去二伯家最开心了。二伯是我们整个大家庭唯一住在县城里的长辈,九十年代家里家电齐全比较现代化。家里吃的用的也是我们小孩子没见过的上档次的。我们每次都尽情的吃喝,我最喜欢吃大大的火炬冰淇淋了,以至于后来很多年买冷饮我都会找一下火炬。除了吃我还喜欢呆在堂哥房间看书,堂哥那一柜子的书在我的童年也是记忆非常深刻的。那个嘴里喊着我们弱智儿童的沉默寡言酷酷的少年在我们回家时却从阳台伸出身子探着头目送我们离开。。。
二姑的两个孩子和我们姐弟两年龄只相差一两岁,暑假时不是一起在奶奶身边就是我们去二姑家。这么多年大家都换了新房子,而我记忆里的二姑家是冲里的老房子,想起在她家的光景就想起二姑在火塘(在湖南农村,火塘不仅是取暖和烧煮食物的地方,还在腊肉的熏制过程中起到重要作用)边为我们做饭的样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小姑两口子年轻时在广东打拼,奶奶在她家带着小表弟读书,只有过年时才看到他们回来。这时候的我们已经十几岁了,印象中每次过年小姑都是大把大把的派发红包,不管长辈平辈还是晚辈几乎人人有份。
童年经历伴随一生。幸福的童年可以治愈一生,不幸的童年需要一生去治愈,幸与不幸都是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