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老照片一翻开,眼前先不是画面,是一股旧城的风迎面过来,街口的树,厂区的烟,饭馆里的热气,百货楼里的玻璃柜台,都跟着一块儿动起来了,她不像摆着给人看的风景册,倒像把时间往回拽的手,一张张看过去,嘉峪关八十年代的日子就又站到了眼前,看看这里头,哪一处最能把你一下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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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楼就是百货大楼,方方正正立在那儿,楼顶红字远远就能认出来,门口人不算少,进去以后布料,脸盆,暖瓶,收音机,一层一层看得人眼花,小时候跟着大人进去,最怕手乱摸,妈妈总说,看归看,可别碰坏咯,那会儿能从百货楼里提一件新东西回家,路上脚步都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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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大厂区就是酒钢公司,高炉,烟囱,管道,一层套一层,白气从半空里冒出来,隔着照片都能觉得有热浪,嘉峪关不少人的青春都搁在这里,白班夜班轮着上,家里说起谁家孩子进了酒钢,语气都稳当几分,现在厂房更现代了,可那种一眼望去全是钢铁筋骨的气势,还是老照片里最扎实。
03
这一张是农民进城办饭馆的场景,案板边几个人一抻一甩,面条在手里拉成白亮亮的弧,旁边人等着下锅,这活看着轻巧,其实胳膊上没劲真抻不匀,小时候站门口看,眼睛就跟着那一把面走,闻见汤味儿更挪不动步。
04
这栋带着几分庄重气的楼,是中国人民银行大楼,楼前街心花坛修得齐整,路面也敞亮,一辆车过去都显得慢慢的,那时候能在这种地方留张影,回来都得好好收着,跟现在满街高楼比,她不花哨,可有种安稳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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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处就是街心花园,花一大片一大片地开,孩子们排着队过节,老师站一边招呼,衣服颜色亮堂,笑脸也密,谁家孩子那天要是上去表演,家里大人准早早就来占地方,风吹过来,花动,人也动,整个城都像跟着热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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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熟了这一张看着就甜,枝头压得低低的,红果子一串一串,伸手就够得着,另一张是工厂花园,假山,小亭子,白鹤造景,后头偏偏还是厂区烟囱,这种搭配现在不多见了,以前人就是这样,苦活累活照干,院子也得收拾得像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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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站在服装摊前的老板,长相酷似某天王,西装一穿,头发一梳,还真有点那个味道,旁边女装男装挂得满满当当,八十年代的时兴劲儿一下就出来了,再看后头几张,食品厂生产的各式糕点摆了一桌,桃酥,月饼,花点心,盘盘都规整,接着是冷冻食品厂加工的各种副食品,猪蹄,香肠,卤货摆开,主打一个肉多,那年月谁家办事席面上能端出这些,客人都得多看几眼。
08
这一组看着就全是干劲,文殊乡砖厂码着砖,推车往窑边送,地上冷,活可不轻,农机训练班里一排拖拉机坐得满满的,年轻人握着方向盘学本事,爷爷以前说,会开农机,那在乡里可是硬手艺,五金站经销的商品也实在,电视机,电风扇,录音机,喇叭箱摆满柜子,谁去逛都得反复比较半天,后头的汽车运输公司大客车一溜排开,白红蓝几色站在那里特别精神,再一张是文殊乡水泥厂,袋子,灰面,推车,哪儿都透着建设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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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塑料大棚致富那阵子,不少人真是一步步把日子鼓起来了,棚里黄瓜长得密,伸手一拎就是一大把,另一张是师生做化学试验,酒精灯,铁架台,老师弯着身子盯着看,学生眼睛也不敢眨,最后这张是三中教学楼,砖红墙面干干净净,那时候的校园没有太多装饰,可看着就有读书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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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头这一串最容易把人看住,庆祝场面里队伍一排排走,围观的人把街边都站满了,民间接骨医生给人治伤,手上稳,神情也稳,不少老辈人就认这个,嘉峪关城楼一上镜,雄关的气派就出来了,另一张桌上那块甜蜜的枕头西瓜更接地气,切开就是夏天,再往后是深受人们喜爱的特色菜肴,鸡鸭鱼肉摆得周正,还有一张热腾腾的风味小吃,围着吃的人头都不抬,最后几张是欢快的农家,新建的电影院,还有满街的闹社火,再落到那张戈壁夕阳壮雄关上,骆驼,城墙,水影,天边一片金红,照片到这儿停住,人心里却还在往前看。
这些老照片,连起来就是一段城里的老日子,工厂在冒烟,花园在开花,孩子在过节,街上有人做买卖,馆子里有人吃面,城楼底下还有风在走,以前的嘉峪关有以前的模样,现在再看,变化大,可那股劲没散,你看着哪一张最有感觉,哪一张让你一下想起当年的人和事,留在评论里说说,下回我们再接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