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年代饥荒,一组老照片让你知道,为什么人们不去山上摘野果吃
第一次看到这些老照片的时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很奇怪。并不是因为“惨”,而是它们太安静了:山还是原来的山、路还是原来的小道、树还是原有的树木,在这片土地上静静地站立着的人好像被这方天地吞噬了一部分声音。“你把标题放旁边看的话会更容易明白——很多时候不是人们不愿意到山上找吃的,而是山上也不一定养得起人,更不用说一群人、一个村子或者一条路上的几个人了。”
第一张最引人注目的是两尊大石像,左边一尊右边一尊像是守护者。那么呢?反而很小很可怜,在中间穿了很多层衣服,把身上能保留的热气都压在了里面。你看地面草少得很,露出来的都是硬土和碎石——这样的地方别说野果长好了,连野草都不大愿意长得肥。“
以前我也听说过这样一句话:荒年不怕没嘴,就怕没有地。照片中的山坡大风、薄土、陡坡,平时看上去很清爽的样子,在粮食紧缺的时候,“清爽”变成了残酷:想从它身上刨出一点东西来都不容易。
第二张是隧道,黑洞洞的口子把光线全部吞噬掉,外面亮得发白。铁路在中间伸出一条硬邦邦的东西。照片中几乎看不到人了或者说人在这一条线面前显得更加渺小。想象一下,在饥荒时期,很多人会顺着铁轨走到别的地方去讨生活、找食物或者投靠亲友。
但是也不要认为“走出去”很容易。走路需要力气,哪里来呢?你越饿走不动路的时候就越难找到吃的;走得不好找东西吃就更不容易了。隧道对面的光很近,但要走了很久才能到达那里。而且路上还有关卡、盘查、危险以及抢夺等现实中的细节存在。
第三张换成了宽阔的站台,铁轨笔直地延伸出去,站在边缘上的是石头砌成的围墙,树木已经落光了叶子,细小的树枝伸展着。最有趣的地方在于:这张照片给人的感觉并没有“破”,反而有种规整——栏杆、站台、路基都是有人长期维护过的。
越是如此,越让人联想到在饿肚子的时候,“秩序”不一定能变成食物。站台再平顺也不能从石头缝里抠出粮食;铁轨再多也只能把东西送到哪里去,并不能保证你吃到哪一口。如果不提年份的话,你会觉得这个地方是穷还是冷清?很多年代的困难就是这种冷冷的感觉——看上去没有倒塌过,但是人已经撑不住了。
第四张是一片白桦林,树干一根根细白的像被人刷过石灰一样。远处还有起伏不平的坡度、草丛间有光亮的地方露出的一丝生机、树木在阳光下投下的斑驳影子……空无一物,在这空白里看时间飞逝而去。“说实话”这个画面很好,但是你盯着它看了很久之后就会发现:它的美来自于“空”。
空,代表了什么?想要吃东西的话,吃的种类会比较少,并且数量也不多。野果并不是一年四季都能见到的;蘑菇也不能随便摘取,有些还认不得、误食会有生命危险。更不用说在灾年的时候,周围的人都是四处找——你今天找到了一片叶子,明天就可能连叶都被人采走了。有人问为什么不往山里去采摘野生果实呢?照片中这片林子给出了一个很直观的答案:虽然山林很大,但是能够入口的那一点点东西经受不起人海般的饥饿。
第五张比较省事:一棵大树站在山坡上,旁边还有几棵小树作陪衬,在远处可以看到低矮的山线。天很亮地却很黑,整个画面好像在脸上写上了“稀”字。这样的地形坡上的水分留不住土又薄别说果树连能掐着当菜用的新鲜叶子都没有。
而且有一个容易被忽视的问题:上山是有成本的。你得走,得爬,还得带工具、一个篓子、一根绳子甚至还要带把火。人饿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腿软脚颤,就算山上真的有什么东西也未必有能力把它背回家。
第六张是碑,前面筑有台阶、两旁设有桩子围成一圈,后面是一片山林。照片中被“标记”、“修整”的地方让人联想到:并不是随便什么地方都可以进入的山林,在哪里都能采到东西。有些地段属于林业局管理范围之内或者军事管制区、交通要道等地域以及地界上也存在权属争议的问题,或者是有主的地方。
饥荒时期的人自然会有所作为,但是冒险并不是一种选择题,而是一种生死之间的考验。你上山摘果子的时候除了饿之外还可能遇到驱赶、冲突甚至是更坏的事情。因此很多老人提到那几年时都会说得很实在:能活下来,并不是靠机灵而是靠着一点点可以维持生存的东西——一碗稀粥、一撮糠、一份救济款,一次分配,亲戚接济等微小的帮助。
第七张是山崖上密布的洞穴,如同蜂巢一般;下方配了一幅今天绿色山坡的照片。再看看就会明白什么叫“环境在变”。以前山上比较荒凉,水土流失严重,能生长的东西很少。挂于山体之上的洞窟犹如伤痕般存在,在它面前你要知道这不是随便可以攀爬的后花园而是人与土地长期拉扯留下的痕迹。
那么野果呢?有,但是它是零花钱,并不是工资。荒年养活一家人需要几把果实才能支撑过去。
第八张是长城,一张是一堵土色的城墙照片,在荒坡上长出植物之后的样子。旧图中的那种干燥质感:土壤一层层剥落,山坡很少有遮掩之处。夏天晒得烫脚、冬天风吹得像刀子一样冷酷。野果要结出来的时候需要水和土以及季节上的“余地”。但是饥荒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余裕”也被拿走了。”
因此很多人没进过山,即便进了也是白进。你今天摘到了一把,明天就有可能两手空空地回来,并且把最后一点力气也用上了。
第九张出现了近景人,两个人蹲在树根旁,头上戴着布帽、穿著厚棉衣,在那里抠着树根或者刮着树皮,旁边放有一个筐。当开始动手去挖的时候,“能吃的”已经到了比较底层的位置了。
人们以为“野果”是甜的、好吃的,但是在真正的饥荒时期,“能填饱肚子”的淀粉和纤维才是最需要的东西。树皮、草根、野菜、麸糠……听上去都不太体面,但是它们在某些时候却是救命稻草。家里老人有没有提到过类似的做法?你印象比较深刻的有哪些呢
最后一张更直白:三个人在土坡上,身边的大陶罐像一个鼓起来的肚子。有的靠着山躺下休息,有的人坐在上面也不动弹得很厉害的样子;都是把力气节省到极点。用来装水、粮食或者腌制过的蔬菜等物品的陶罐,在缺少食物的时候也可以用来盛放各种能煮的食物——野菜汤、糠麸糊甚至只是热水。
从他们走路的姿势就可以看出,饥饿的人会变得很慢。慢得连上山都要当一次赌博来玩了。不去山上不一定是懒惰;去了又空手而归的话就再也没有第二次力气可用了。
这组照片耐看,在于那些具体的元素上:稀疏的草地、开阔的大林子、笔直的铁轨、树根边上的筐、土坡上面的小陶罐。它们不喊口号,而是把那个年代困难的情况摆在你的面前——不是不知道山上有什么东西,而是那点东西救不了那么多口粮。“
看完之后,照片里哪一个地方最让你意外?还有“荒年吃法”中哪一种至今你都不敢去想呢?留言说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