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摄影大师任志明先生呼和浩特老照片100图（五）大宅小院

有些老光景,照片里一晃,就是几十年,旧砖老瓦下边藏着的不是破烂,是一大家的故事,小时候蹲在门槛边,看大人们出出进进,院子里一晒被子一串鸟笼,都是热闹的证据,再翻翻这些老照片,你要还能认出几样物件,心里准是也亮堂堂的。

01 老店铺的守望

图上这个门脸,写着大大的“崔镜炉”,百年老字号,门口一溜自行车,老汉坐在门前搂着烟袋,三轮车车斗歪着,那会儿谁要买东西都得掂着分量,门上红漆快掉光了,最凑趣的是天气好太阳一晒,门口一群人唠会嗑,买不买货都行,只要能在门口坐坐就觉得不白来一趟,现在这样的铺子不好找了,新楼高高在上,这种热气腾腾的街角老味道,谁嘴里还惦记着呢。

02 拥挤的小院

这个院子真是杂得能绊脚,什么锅碗瓶罐盆筐,往地上一摆,谁家都说自个儿慢慢来,晾衣绳横七竖八地拉,塑料袋哗啦啦地响,推开屋门油烟味先扑过来,地上自行车大梁早生出花锈,这种地儿小时候下雨天水都没地方跑,家里人得先把锅碗往高处搬,不然晚上准得泡脚,妈妈以前总说一句：咱这点地儿虽小,谁在就是个家。

03 坍塌的屋顶和五塔寺

这张照片偏远处杵着五塔寺,前面这房子不成样了,瓦片像下了一场雨似的滑下来,窗眼门洞只剩个框子,荒草长得比人还高,风一过,屋脊上的草一晃一晃,小时候经过这样的房子总加快脚步,奶奶说,小院再破也得把门帘拉整齐,人还在,才有盼头。

04 废墟里的影子

大面积的断墙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砖头渣子嘎吱嘎吱地响,远处的五塔还在杵着,看着底下的这一堆废墟,烟囱立着再也不冒烟了,记得小时候搬家路过,还能看见有邻居搬家插着一根扫帚,眼神怪厉害,这会儿要是再站那儿看看,才明白什么叫守着一片回忆。

05 雪后的屋顶

这一片盖着雪的房顶,像是给老城区又添了一层棉衣,家家户户的烟囱还冒着烟,炊烟一缕缕地上,花花白白的瓦,一排排老树杵在屋后头,没脚印的地上安安静静,冷里头反倒透着股暖,冬天早晚天一蹦黑,炉子一烧,家里人都得赶紧往屋里蹿。

06 幽深的胡同

照片里的胡同狭窄,俩人错个身都得侧着点,墙根底下堆的尽是破椅烂板,天光只能照进来一点,院口每天都能听见谁家女人撅着身子择菜,铁桶铁盆没地儿收拾,胡同口要是有人家养只狗,晚上叫几声,回家的人都知道小区还活着。

07 门前的树和院子的影子

三盏红灯笼挂着,门上的福字贴得直,门洞外边是大树,树叶都落光了,枝丫伸着跟爪子一样,地上一溜杂物,看着乱却有门道,小时候过年还得在树下摊红纸写春联,不是谁家都有灯笼,家里要有一个,孩子都抢着蹦几下,自觉踩不到。

08 夜色小院的热闹

这个院子摆得满满当当,布头,罐头,盆盆罐罐堆着,墙上还钉着几幅画框,小时候我妈哼一句,杂院最不缺烟火气,屋檐下总能找到旧木箱、破提包,人多的院子,下雨天没地儿躲,晒被子得抢头儿,太阳一出来大家全上阵。

09 老枯树的故事

这树杵在那里梗着脖子,叶子一片没有,看着怪吓人,墙都塌了半个,底下还有些零碎砖头堆着,没人伺候的地头,院子里大多空着,奶奶说,冬天下雪就更冷清了,远远看着像一只老手撑向天,棉衣裹着也顶不住那种荒凉。

10 窗棂的细节

图中这扇窗子,纸糊的补丁随风抖,木头格子密密麻麻排着,墙上的字也让雨水晕开乱作一团,小时候做作业光线暗得很,玻璃有洞就赶紧糊上一层旧报纸,有时候眼睛都得眯着,那味道,就是旧窗户的气息。

11 学校门口的人和事

这学校门脸方方正正,墙上的大字一个没落,树枝早伸到外头去了,门口摆着几辆自行车,小时候要是谁家孩子能骑进校门,家里都能炫耀一阵儿,课间铃一响,小孩追着跑来跑去,谁都盼着早点儿放学往家蹿,现在教室都装起了空调,黑板也换成了电视,地上倒没有那么大的灰了。

12 斑驳墙面和坛坛罐罐

这墙角落着个大坛子,上面一圈绳子,还钉着几个补丁扣,往嘴一摸全是土腥气,以前家里腌菜就靠这东西,咸菜下馒头管仨月,墙皮能掉一地,盘碗坛子年年用不坏,现在的瓷坛子新得发亮,放在厨房还总觉得差点什么劲儿。

13 暖炕上的时光

这角落暖炕边,一位老人坐着歇脚,男人在地上添火烧锅,屋里光线老柔和,小时候一到冬天全家人都爱往炕头挤,茶缸搪瓷面发热,窗外雪大的时候,一锅咸菜熬着,回家一身冷气钻进炕被子,啥烦心事都忘了。

14 晒被子的阳光

这位大姨把被单劲劲地扬到晾绳上,天色要晴才敢晒,要是不下雨,院里的棉絮一齐亮出来,小时候我妈讲,晒到太阳味的被窝,晚上钻进去人才安生,家里孩子多被子也多,谁忘了收准得挨一顿叨咕。

15 厨房里的忙碌

柴火灶台边,一只旧锅上盖着铁皮,墙根挂满塑料袋,谁家要做好饭总得先提半桶水回来,蒸馒头的锅盖打着补丁,角落里铁皮水壸坐着,爸爸爱说,煤球烧旺点省事,屋里乱一点没关系,只要有口热饭吃,这屋子就是人气最旺的地。

家家户户的日子是瓦片搭,大树立,油烟起,鸟笼摇,被单晒,外面高楼林立,心头始终惦记着那一院一瓦老物件,照片里翻来覆去还是老家人的影子,盯着瞧一会儿,谁心里不得蹦出一句：这样的院子,你是不是也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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