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上色老照片：色彩单调形呆板,却有风味

有些老照片压在抽屉角落,纸张已经发黄,边角卷起来都能一手抠下来,家里翻出来一沓,刚开始还觉得颜色发灰,细细看几眼才有味道,七十年代这一批上色旧照片,真没什么花头,颜色单调,人物却站得踏实,像钥匙一样一下子把人带回去,那阵子照片稀罕,能留一张压箱底,全家都得围着看半天,有的不敢笑,有的紧张到僵着脖子,日子苦,照相还得把最好那点气色画上去,今天翻翻这些,里面的劲头和讲究比背景还重,和现在拍照一个滤镜按一片的不一样,那时候的认真劲儿隔几十年都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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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中这对新人,是长春北燕照相馆的“老画面”,照片边上褪成浅茶色,纸张已经泡出瘢字,正中央还有一把鲜红的花,眼睛一扫真就扎进去了,两个人坐得挺规矩,腼腆里带点傻劲,笑容全是真的,结婚照不像现在,头天晚上衣服、发型、花都提前备好,新娘子就怕拍出来不精神,妈妈说那年照相进照相馆,全家人都得像进庙一样安静,这一笑是一辈子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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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军帽带着红星的照片叫标准像,长沙摄影社印的,军装绿得发暗,领口那一撮红反倒最亮,男的眼里有股稳劲,姑娘头发扎着疙瘩辫,表情轻点,但笑一出来就藏不住,袖口马虎点,整体可真板正,这种照片没花哨布景,背景灰扑扑的,两个人的神态就是主角,爷爷总说那个年月的结婚照没啥多余东西,能把精气神拍出来就是本事,哪像现在婚照一本本翻还没记住谁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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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底色最醒目,小姑娘举着手,像是敬礼,运动服洗得发白,脖子上系着一条鲜亮的红领巾,站在画出来的水泥小桥前面,鞋子是纯白的,裤脚直哒哒的,谁过去照相师傅都让“别笑、站正”,她还挺认真,小时候家里要照相,孩子基本都绷着脸,有点怕那镜头,妈妈在旁边小声嘱咐千万别晃动,最后拍出来都感觉木了点,但现在想想也真可爱,那会儿规矩多,人人都想把自己最好的样子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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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里的姑娘穿着一身浅蓝,上衣扣子一个都没扣错,发辫斜着垂在肩头,脸上只略描了点粉,一点都不张扬,这照片朴素的很,没什么背景抢镜,背景干干净净,太阳升照相馆印的“招牌脸”,静悄悄的却怎么看都不腻眼,以前照相多半不是为谁展示,就是留个样子留自己以后看的,奶奶笑着说照片不用美化,能让孙子看到我年轻时候样就行了,真的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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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张眼力好的第一下就盯上那条粗粗的长辫子,像黑绳一样搭在胸前,姑娘蹲下去,绿色的灯芯绒裤子很抢眼,脸蛋和脖子上刷了明晃晃的红,手工上色的痕迹不用说,一瞧就明白,后面土墻和树枝,颜色也不抹死拖死,有了点糙劲儿,这种照片不追求精致,图个实在新鲜,那会儿家里能给女儿照片上点鲜亮色,都已经费心思了,普通人希望照片比日子多彩一些,全靠这点小打扮提气,那时候的人美的方法没几个,对镜头一笑就是最高级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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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硬气的青年站在天安门广场,穿着老绿色军装,两只脚并得死紧,好像怕自己站斜了背景都歪了,建筑在后头灰扑扑一片,人是画出来的绿色,特地搓得亮点,妈妈说那会进京不容易,能和天安门合影得激动半天,这种照片人物和建筑分两个世界,重点就得突出人,回头他翻出这张照片,可能第一眼不是想起了广场多大,而是脚下那双布鞋,拍照那天天气和风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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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这张是家里四口,三姐弟一组,弟弟小,老挤在中间往后缩,表情没撑住,有点愣神,姐姐妹妹站两边,哥哥在后头架着,看着就是家里难得凑齐的合影,前排的人凑一起,谁都没浮夸表情,拍照那天估计家里花了好一阵,也许谁先站,谁穿什么都要比划几遍,小时候照全家福不容易,长大后各奔东西,照片里的一瞬能留住,往后十年二十年翻出来都还认得出彼此,这才是照片最大的用处。

七十年代上色老照片,颜色素,形呆板,讲究却不少,看起来没新照片亮堂,但细节真全,里头的人一看就像在等着说话,哪怕纸角已经卷了,照片上的表情都还热腾腾的,这些旧影像是把钥匙,拧开就能嗅到老日子的味,不花里胡哨,不凑热闹,就是认认真真把每一天过完留了下来,现在照片翻天花乱坠,最动心的还是这份老实劲儿,色彩单调点,呆板点也无妨,重要的是,那些年的气息从画里一抽,谁都舍不得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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