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老照片：当年梅艳芳葬礼上出席的明星 

 那件白绒领一眼就能认出来，毛口不炸，说明不是临时凑的。人站在那儿，脸上压着一副墨镜，嘴唇也没多余的动作。那会儿的香港媒体爱追拍，镜头一近，人就得把情绪收回去。你看她脖子上那条细细的项链，吊坠贴着衣领，像是手里攥着的东西没处放，只能挂在身上。

 这张我先看的是头发。偏红的发色，在那几年挺常见，街上理发店拿着样本就敢给你染。她外面一件黑大衣，里头是贴脖子的高领，把人包得严严实实。最扎眼还是那副大镜片的墨镜，反光里乱七八糟的影子都进去了。人要是不想让你看见眼神，就用这东西顶着，省事，也够硬。

 有些场合，穿得再贵也没用，靠的是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撑住。领子翻得很直，外头黑西装扣得规矩。人群里他脸是往下沉的，那种沉不是摆出来的，是一路挤过来，把话都咽回去之后剩下的样子。后面模糊的花圈和白花，一看就知道是那个地方，镜头没拍全，味道已经出来了。

 这条黑围巾绕得厚，一圈一圈的，像是怕风，也像是怕别人靠近。她戴的那副茶色框眼镜，边角硬朗，镜片不大不小，刚好把眼神藏住一点。那会儿出入这种场合，最难的是走路，脚步得稳，脸还得绷住。旁边人影一晃，快门一响，所有人都得继续走，不能停。

 我在旧货市场见过不少追思会留下的东西，最常见是干掉的白花，夹在书页里，碎得一捏就掉粉。这张背景的花圈摆得密，花色浅，绿叶厚，说明送的人多，场子也大。前头那套黑色套装，布料不软，肩线很直。她眉心那一下皱着，像是在听谁说话，又像是在忍。这种照片不需要台词，光看人挪一步的劲儿就明白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都是一身黑衣，都戴着墨镜。我见过不少人说，戴墨镜是装。真到这种地方，你就知道它的用处，是挡泪，也是挡镜头。前面那位头发压得贴，后面那位脸上没表情，像是把自己调成了静音。旁边有花篮，还有工作人员在边上拦着，队伍慢慢往里挪，谁也不抢谁。

 这张最像街上随手拍到的。头发蓬着，不是刚做完造型那种顺，像是早上随便抓两下就出门。身上那件拉链一开一合的皮衣，领口有点硬，肩上还有背带扣，挺实用。她嘴唇抿着，像是刚把一句话咽下去。旁边的花墙颜色发白，镜头一靠近，人就只剩下呼吸的节奏在撑着。

 她手里那条白包肩带特别醒，在一片黑里头像一道亮。那会儿出席这种场合，很多人会刻意把自己穿得低调，可总有些细节藏不住，像耳朵上的珍珠耳钉，像包的皮面。她低着头，眼镜很窄，镜片把眼皮压住了。身后有告示牌和花，一般人只顾看脸，我更爱看这些背景，像老电影的布景，一眼把年代拽出来。

 这身立领我熟，老裁缝做起来最讲究，领口要贴，扣子要正，不然一歪就显得轻浮。他侧着脸，头发往后梳，镜片偏浅，能看出一点轮廓。人站在门口那种地方，前后都是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把下巴收紧，跟着队伍进。名单里那些名字，张柏芝，郑秀文，刘德华，陈慧琳，梁朝伟，刘嘉玲，张曼玉，林青霞，赵文卓，谢霆锋，当年谁没在报纸上翻过。照片翻到这儿就够了，下回再接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