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年代彩色旧照片：生产队收割稻谷；上海滩纺织女工；大寨公社孩童
说起70年代的彩色旧照片,可真像桌角那本掀开封皮就呼出稻草味儿的老相册,照片拍下的不光是景,是那段时光的气息,把人一下子带回去,像回到自家院里,耳边还是那个年代熟悉的吆喝和脚步声,一张张翻起来,别看颜色有点泛旧,故事可一点都新鲜,家家屋里、村头地里、厂门口,满满都是人间烟火气。
这组照片里头,图中小孩穿着印花棉衣服,领口一圈还有点褪色,光脚踩在水泥地上,刚洗过的小脸蛋红扑扑的,背景墙上那两张头像,可是家家户户都认得出的老熟人,孩子们挥舞着胳膊,在老师的口令下比划动作,排成两三排,就算姿势没对齐,每个脸上都憋着劲头,咯,有模有样,还要争着看谁比划得最像。
这里头真有趣,前排有个被打扮成小老爷爷的男孩,眉毛和胡子全是用纸团做上去的,装得糙,但是可乐,几步“蹒跚”走过来旁边一帮小朋友有的忍不住就笑场了,一会功夫,台下还有小朋友在座上敲手掌,跳得出一身汗,那劲头和天真样谁看了都乐呵,小时候演出完毕,在教室门口还要排着队等老师一个个表扬,现在小孩儿唱跳才艺都给家长用手机录了,那种一屋子孩子比着跳的热闹氛围,真是难找回了。
这另一张图里的场景就熟悉,还是那块黑板还是那面墙,孩子们成群结队地把手举高,比划动作,脸上的神情不比大人少认真,有的小姑娘扎着小蝴蝶结,玩到一半笑得把头扎进同桌怀里,旁边那几个小男孩唱高了音,嗓子有点破,嚷嚷着抢镜,不像现在娃儿表演,家长一排举着手机追着拍,那个时候没那么多讲究,跳完满头汗,回家才发现棉衣袖子都鼓起一层泥,大家一起闹腾的劲,每回想起来,都觉得再闹腾点也没啥要紧。
这张田头的老照片里,图中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女的、男的、孩子全都埋在稻秆堆里,生产队的老稻场,等秋天收割,地上铺得满满当当,全是金黄的稻穗,那味道——混着汗水、泥巴和青草味,整个村子都能闻见,每个人低着头,手里都是活,小孩子也不闲着,拎着比自己长的稻秆,脸都快埋进去了,收割时地上一脚一脚踩实,鞋上全是泥,不怕脏也不怕累。
有个场景忘不了,妈妈弯着腰,一把一把往怀里拢稻子,嘴里喊我别偷懒,说“快点呀,干完收工全队分饭吃”,那时候孩子也得挣工分,好多小手磨得发红,没人抱怨,干多干少都算自己的,上学时同桌还比谁去年分的红薯多,现在城里孩子听了只会睁大眼睛,那时候,大家都觉得,越苦越结实,收割结束往回赶,满天星星跟着一队人马,收工的队伍就和打了胜仗似的。
这一排姑娘,穿着深蓝色工装,一脸阳光,每人手里拿着一本红宝书,站成整整齐齐一队,领口还别着胸章,眯着眼笑,嘴角往上翘,阳光照在脸上,怎么能不显神气,厂门口这排队伍,是迎接贵宾来的,鼓掌声匀着劲,一人一声,两边还有男工在熬神儿。
其中一位女工侧头同身边人嘀咕着,“今天风真大,拍照得稳住别别吹歪帽檐”,这场面可只有大活动才能见到,平时干活,下了班搓搓手,头发上还有纱屑,现在说起来,那种集体荣誉感是真的扎根心里,不像现在拍个合照大家还要美颜一遍,那个时候一个个都是自豪劲冲在前头,不怕苦,搬起纱包小臂青筋都勒出来,但都说“干咱工厂,有劲儿！”
图中这队孩子,排成一溜,脚下是土路,一身补丁衣服,**门口灰砖墙上大字“深刻毛主席思想”**鲜红鲜红的,孩子们拍着小手掌,阳光正好,影子都拉成一条线,那个时代的笑容黏着尘土气、带点儿羞涩却满满的期待,小孩有的穿背心短裤,有的还赤着脚,看上去一副随时要往操场奔的样子。
记忆是真实的,校门口看见外地来人,大家都围上来,问东问西,也不怕陌生,老师在一边大声说“接待外宾要有礼貌”,但孩子们都巴不得摸摸人家的皮包,看看新鲜玩意儿,这劲头,搁现在,见着生人估计早跑远了,那个时候整条村就靠孩子吵吵闹闹提气。
最后这张最招眼,两个扎着大蝴蝶结的小姑娘坐在地上,脸蛋胖嘟嘟的,一个人手里举着本小红书,旁边的弟弟还在学猫步,周围一圈孩子,围着笑,有的眯眼舔着手背,还带着点泥印子,衣服袖口蹭得花花绿绿,画面里没什么摆拍的痕迹,全是真实到骨头缝的童趣,幼儿园组织唱歌,老师还没喊“好了”,一群孩子自个就席地而坐,阳光下,红宝书的颜色特别扎眼。
那时候演节目可舍不得新衣裳,手上的红本子,谁抢到谁得意,还得留心别弄丢了,家里头妈妈总说“唱得响,老师明年还点名带你领头”,小孩嘿嘿一笑,满院子全是童年的顽皮和满足。
这些70年代的彩色旧照片,拍下的不止是衣角皱褶、稻草碎和尘土光,还把那股人心的踏实劲都囊进来了,老物件和旧景已经进了相册,但哪一个都不是浮光掠影,闭上眼都能闻到那个年代的味道,现在翻出来,不止忆旧,也是给自己找个由头,回头想一想——那个真挚的年代,到底给了我们多大的底气活成今天的样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