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张百年老照片,见证民国初年河南郑州的车站、街道和古迹
有些照片,搁在桌上时没多大感觉,细细一瞧全是老郑州的旧气息,煤烟味带着土腥,冬天风一吹钻进脖颈里头,赶车赶集的人影刚出站,帽檐底下的眼珠比啥都灵,咱翻翻这些百年影像,看见的可不是静物,而是一年年老郑州的沸腾、张罗,还有苦日子的硬劲儿。
01、郑州老火车站
图里的动静不是随便哪儿都有,大大的CHENGCHOW牌子杵那,谁站前头都得抬头看看,火车还没停稳,地上的人拥作一团,包裹老高,孩子挤在大人怀里,士兵脚下腿带勒得紧,妇人眼皮发酸也不敢歇气,有人咕哝一句说别丢了行李,紧赶慢赶就差没打起来,火车皮上还蹲了三五个毛孩子,头发糊成柳条,那时候火车站就是活郑州的大咽喉,闹哄哄的声响现在想听都难。
02、候车室外
这个候车室,红砖青瓦,门开得大,拱形窗洞沾灰又抹净,墙上老钟指不准点儿,谁在这儿等车都得抻着脖子瞅表,有的后背抵着门框,低声聊着家里的琐事,最怕碰上大中午,烈日一晒,再讲究的毡帽子也得打褶,早些年家里人出远门,舅妈还特地让我送一程,说这地儿人多心要实。
03、行人天桥
横在铁道上的铁架子叫天桥——锈纹像针扎手,脚踩上去咣当咣当直响,小时候碰头脑袋都怕怕的,桥下两道轨道闪着寒光,枕木铺得紧,过桥的人背着包裹,边上大声喊孩子快点,逢下雨铁板泥一脚,妈妈总念叨不要靠栏杆,说一失足不得了,那份紧张劲儿不比坐火车轻松。
04、几口草席裹的棺材
地上躺的不是风干草棚,是一排用草席裹着的棺材,没人围观,小风一撩席纹立马透凉透心,乡下人生老病死都份内事,忙活的还在犁地,旁的人一扫就走,看开些的说,都是木头罢了,赶巧了谁家都得用一回。
05、铁路边的驴车队
驴车停在道旁,铁轮轧过泥点,牲口打着喷嚏直抖毛,人蹲旁边抽旱烟锅,也不着急赶路,大多都是村里来的赶集人,伙计拉着绳头聊着明天还得去一趟,说从前这玩意最顶用,现在看一眼都稀罕。
06、扁担挑货人
这个人肩上压得弯腰,扁担两头挂着货,脚下路基还结着冰,走一步深一脚浅一脚,扁担嗡嗡响,大人没说两句,孩子搁一旁看稀奇,谁家一锅热稀饭就靠这几担货换来的。
07、城外老街景
茅草房顶像着火般枯黄,一排下来看得见黑门楼,土路能埋没半个鞋帮,风往街口一钻灰全跟着跑,洋人站门口,身上的夹克跟本地人死磕,怎么看都带着点外来的孤单劲,老街两边人家各操各的家务。
08、城里马路
老巷子两头铺满了商铺幌子,风一吹啪啪响,炊烟打着圈么,门口人拎壶递话子,做买卖的刚吆喝完就跟熟人唠一嘴,小摊小铺热闹里透着烟火气,谁家闹腾谁家静清自有分寸。
09、送葬队过街
谁一瞅就认得出,白帽高高,送葬队一来,街上立马安静下来,背后土墙剥落一块,父亲小时候说墙皮一掉就有老人的身影,气氛里悬着点惊,大家都放轻声音,连脚声都细了。
10、铁匠铺动静
墙根下火星四溅,小铁匠垫着膝盖猛吹风箱,铁锤落下一声闷,灶火旺得红光直冒汗珠,身边孩子看着直往后缩,铁砧敲出的响动,整个街口都能听到,爷爷说这活靠得是耐心和苦劲,年轻人不干净顶一宿。
11、修瓷匠人
门口那位老匠人叫锔瓷,钻头转得冒烟,铜钉钉进去,缝隙一点也不糊,猫着身子看半天才明白啥叫“瓷还得用,心可不能丢”,这行当现在留得真不多见。
12、院墙一排甘蔗
靠墙站着的几根甘蔗,比人大,紫皮发亮,小时候路过都会偷咬一截,生涩带着股清甜,舅舅说想嚼就敲一段,去年冬天还被家里人提起来,院墙边的清香味,半辈子都忘不掉。
13、甜秫秸的滋味
再旁边几根就是甜秫秸,这东西节间长能嚼半天,北方孩子懂的,嚼头不顶用但有点糟劲,小时候讲究有啥吃啥,嘴巴不挑剔,和甘蔗对比都明白差别在哪。
14、油纸包摆一桌
桌子上堆的一摞叫油纸包,绳子扎得紧紧的,里面包的啥谁家都门清,就是嘴上不提,平时孩子一伸手就被大人瞪回来,奶奶说那是留着办事用的,嘴馋也别乱动。
15、油纸包近照
近一点看,油纸发亮,一层包一层像个大粽子,长辈出门总嘱咐我们别动桌子上的包,说那是攒着的好东西,扣头死死的,谁也扒拉不开。
16、土墙根窝棚
窝棚紧贴着城墙根,茅草盖得稀稀拉拉,冬风进了门就拔不出去,妇人站门口抱着娃,脸上说不出的倦意,墙上裂缝像老人的皱纹,一目了然日子过得不松快。
17、两个孩子吃粥
这俩娃站在黄土地上,端着粗瓷大碗,手冻得通红一层皮,补丁棉衣一连三道缝,小脸虽脏但眼珠明亮,仿佛这粗粥就能吃出点满足感,童年其实就该这样,简单又清透。
18、开元寺塔
郑州镇场子的物件,砖石一层层码起来的开元寺塔,塔顶少一角,风钻进塔洞呜呜叫,几百年下去地上的行人都走一茬又一茬,这塔头一次没散,爷爷说“塔还在,人散了”,一语道尽变和不变。
19、独轮车
这辆独轮车不用多说,老人推着笑得见牙,不知哪家的孩子一溜坐三人,轮子一滚全村人都知道谁来了,车把油光锃亮,路面厚泥捏成的印子,每一声吱呀都像生活里的甜回味,苦日子里头也有翻出来的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