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前老四川老照片:太幽默,成都遍地大熊猫!
有些老照片摊在眼前,灰头土脸的像刚从抽屉底下抖出来,第一眼全是素面朝天,耐着性子一瞧,细节藏在衣角袖口、砖缝牛蹄之间,仿佛钥匙一下子拧开了时间盒子,老成都、老川西的活色生香全挂出来了,那时候日子过得扎实,脸上手上全带劲,翻一翻,说不定真能认出哪个熟悉身影,成都的烟火气本来就厚,百年前的人情世道,现在再看,还是能闻到点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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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里这一群人和牛,站在田埂头,表情跟今天没啥两样,正经而又带点拘谨,牛脖子底下搭根绳,皮毛被河水冲得瓷实,头顶上一个个官帽,穿的大氅褂子分明是讲究过的,田梗泥湿气还冒着呢,爷爷总念叨那时春耕下田头一锄一犁全靠仪式撑着,据说谁动手慢点,那年饭碗多半就得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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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头这顶黑漆轿子,一路晃晃悠悠被抬着走,轿夫牙关一咬,肩膀往下一沉,轿杆低到快贴地,太阳晒到脖子冒烟,小时候常蹲村口发呆,看大人们抬着轿子来来去去,喝口冷水歇脚,然后一伙人又扛起来继续挪腿,轿夫虽不起眼,可实在是撑场面的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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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这个,大山里头的轿子,居然让个戴帽子的洋人坐在里头,周围的轿夫们脸都憋红了,山路拧成麻花,脚一软轿子就晃,外头人来了都觉得稀奇,其实四川这地界什么怪事没见过,走南闯北的人全靠肩膀把日子抬起来,奶奶说以前有洋水师进山,乡里娃娃偷偷躲在后头瞧洋鬼子,不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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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边这场面一热闹起来,隔着半条街都听得见,江边小贩、油布棚、挂旗的小船一齐挤过来,人头攒动,洋人穿戴跟咱老成都完全不是一味儿,说话带腔,八卦传得飞快,边上看热闹的一桩事能聊半个月,妈妈说,小时候赶场坐乌篷船,这种场面谁见了都得吸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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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的脚手架一层层全挤满了人,白头帕在黑砖瓦里最扎眼,干活的都是硬骨头,没人关心露脸,所有力气全用在手头的活路上,爷爷以前说,跑工地那会儿,汗水和砖灰捏一起,累到回家不爱说话,衣角上的盐渍一般没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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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边拉纤看着就累,三峡的水,浪拍得咕咚直响,石滩硌得脚底疼,一根麻绳死死勒进肩窝,人几乎是扒着走,胸口贴地,纤夫的背影一下子就仿佛把苦劲儿扯出来,书上写的劳作艰难,没有照片来得真切,小时候在江边看见拉纤的,心头不免酸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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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房前站着的一群人,面孔一看就不是本地色,打扮也带点洋气,里面有尼泊尔人跟着英国队伍混饭吃,眼神有点游离,说到底是为了一口家常饭,算不得踏实自在,老成都城门口总是啥人都见得多,有时候只一句外乡话,老街坊耳朵一竖就听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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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川人一年四季头上都绑个白帕,不管男女老少,用处大着呢,热了擦汗,冷了挡风,哪怕日子紧巴巴,一方白布总不能省,每天洗干净晾晾挂在屋檐下,打小就看大人这样,奶奶笑说,再穷也要有板有眼,光混日子是混不出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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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的老砖墙厚厚实实,砖缝里像是能藏住八百年规矩似的,新旧交错跑不掉,每天的街门一关一开,全城人的生活就按城头节奏慢慢来,墙外多热闹,墙里人心却都沉得住气,妈说,现在再快的路,踩上去脚步也容易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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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中外合影,看着各自安静站着,教堂被夹在正中间,不同信仰的人聚一块,热闹是表面的,私底下却没人肯服谁,混在老成都的琐碎里,谁也数不清哪天哪夜能搭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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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碾子绕着石盘慢慢地转,用得起牛力气,是那年月少有的“大机械”,碾盘转一圈,白面磨出来一点,急不得,慢不得,磨出来的面不光有筋道,也是堂屋里头大人小孩咬紧牙关的耐性,爸爸以前磨面,总让我在边上一圈圈转个不停,弄得脑袋都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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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门口站满一群白大褂,衣服一披就多了份新鲜洋气,那年代能进一回医院跟烧高香差不多的稀罕,路人没事儿都在门前搁步打量,妈妈说当年动了个小手术,家里全村人都守在门口,等消息,一张病条能顶一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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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更夫,老成都城里最不能少的那种人,夜路一人一锣,一声三梆子,全城人心头响个明白,哪家屋里灯该灭,哪个街口轮到人家睡觉,谁都依这节奏活着,干了大半辈子的更夫却没几个人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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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楼立在坝头,脊背高耸,学堂的钟声最忙,一会儿一响,书生赶考场,百姓掐着点做买卖,只有这个地方,时间是听出来的,不像现在掏出手机一看就着急,老爷子说,钟一响,人人心头跟着落下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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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有意思还得看这一堆国宝大熊猫,草地上随便爬着一群,成都真是“遍地大熊猫”,搁现在,一只都得排半天队才能看见,照片里倒像谁家馋嘴的孩子,趴一圈全是黑白团子,老成都人早就见过世面,那时候山头野地里碰见熊猫根本不稀奇,哪像现在全拿来当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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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别的场景,外地人、本地人都挤在一堆,无论出身如何,到头来也得有人送行,气氛压得低低的,小时候送人离家,院子门口站着一排人,头都不抬,全是安静,和现在分开时留言动不动几十条,味道完全不是那个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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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一摊方砖,全是密密麻麻的货,一堆人围着看热闹,光景再不好,该有的热闹都不落下,四川人讲究的就是个市井味儿,砍价吆喝都在这儿折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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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成都茶楼里头一桌四口,一人一碗茶,木椅子小桌面,茶喝的不是解渴,是打发大把时光,打仗都不忘喝上一口,奶奶说,茶馆门口坐上一天才算会消磨时光,今天谁还见过还有人凳子上一坐就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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扁担水夫是老城的命脉,城门口一排人,肩头扁担,水桶一压背就弓起来,家家户户喝水全靠他们奔走串户送,路上再难,板油汗水摔在石板路没人顾得上,水晾一锅,人也慢慢往下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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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头上的木水车,一转流水就响,种田的老把式最信流水声,庄稼是什么话都不认,就认水到不到田根,水没到,嘴说破也没用,娃娃们还会在旁边玩扇子撑伞,晒得满身是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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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得提理发的摊子,老布一盖,师傅手上活计麻溜利索,顾客一坐下能磨半天,街坊们唠着闲话,头发剃干净人才舒服,旧日子的讲究就是不饿肚子再加把头发理个清清亮亮,明天的事明天再说,日子还得照样一天天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