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魏烽火台
羊年初一的北京,笼罩在雾霾之中。驱车再一次来到大境门,被水冲毁的大境门已修复完毕。迈入大境门,门西南侧北魏时期留下的黄土烽火台,与周围包砖的城墙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无意中透露出古堡的底蕴,依旧坚挺厚重地屹立着,没有受到人为的侵扰。东南侧见到修复过的永顺门,沿永顺门向北步行,走到还没有修复过的来远堡旧城墙下,这里才是大境门的内涵所在。
大境门
大境门西侧的敌楼
来远堡老城墙
来远堡,又称张家口上堡,在它南边3公里的地方,还有一座修建时间比它早将近200年的张家口堡。来远堡修成后,张家口堡也被称为张家口下堡,因为更深入边内,当地人称其为堡子里。来远堡最初十分简陋,万历四十一年(1613年),汪道亨任宣府巡抚,那时来远堡“仅北面危垣半壁。……来市,即率我吏士商民裹粮北向而遇……市罢各散去”。于是上书建议在旧城垣的基础上修筑堡城,以巩固边防。奏折获批后,工程于次年十月竣工,汪道亨亲自命名为“来远堡”,并写下《张家口新筑来远堡记》。来远这个名字既通俗又深远,来自远方之商络绎至此贸易。来远堡位于大境门内侧,堡北墙与长城相距仅十二丈,而东西堡墙却与长城连接到了一起,下以条石为基,环堡四隅各建一座戍楼。“东南二面并西垣接联旧城,四正曲直,沿长一百四丈四尺,平高三丈,上加女墙五尺”。城堡设两门,北门来远,西南门永顺。北门与小境门相对,门洞内置吊门。来远堡占地约百亩,堡内有总管署一座,营房三百间,观市厅二座,司税房二十四处,抚赏厅三座,祠庙二座,八角亭一座,还有讲市台和城隍庙。总管署是来远堡交易的管理人员办公居住的地方,观市厅是供守御人员瞭望之所。兵房驻军的目的,一为守备长城,二为监管市场,抚赏厅是政府对市场监管人员进行奖励和对蒙古部落头领进行赏赐的地方,司税房则专管税务。这个堡功能丰富,战略位置重要,值得这么详细察看一番。
蜿蜒西去的长城
永顺门
马上要离开大境门,前往张家口国际大酒店住宿。站在城门下,凝视“大好河山”那庄严的牌匾,想起当代诗人郁葱描写大境门的诗句,倒是说出了城墙如人一般的涅槃幻境,沧桑更青春,毁灭才重生。
霜染北陲,雪落城墙,
举目四望,尽是沧桑。
穷尽一天霞宇,
洗去几多浮霜,
粗犷刚劲,那一道血脉蜿蜿蜒蜒,
细腻舒缓,那一路烽烟久久长长。
河有时狭窄有时宽敞,
山有时奇秀有时莽苍,
“大好河山”,沉浮悲喜,
苦集灭道,暑热秋凉。
你看那城头落日,
永远重复又永不重复,
又是短暂又是久长。
早春云卷云舒,
深秋叶绿叶黄。
多少人出关多少人入关,
倾一腔热血留几世豪放。
凄风苦雨,世事无常,
烽火烟尘,浮生悲怆,
草木枯荣,正道理想,
皇天后土,大地浩荡。
看那一块块石头,
和人的骨头一样坚硬,
看那一片片云霓,
和人的神气一般舒朗。
见昨夜一轮清月,
为北方洒一地皎洁,
这蜿蜒的城墙是生命也是灵魂,
夕照也是晨阳。
在这里年轻,也在这里老去,
在这里枯萎,亦在这里生长。
你看那长天一色,几成绝响!
在大境门的早晨,我向东望去,
一枚高洁的太阳,恣意地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