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外的瓮城遗迹
整齐的南城墙
又一个飘雪的季节,又一个春节,又一次来到旧广武堡,又一次登上城墙,又一次伫立墙头放眼凝望。
整一年的时间,旧广武堡略微变了些模样,修复了西门门额,垂花门庭砖饰,中间一块石质匾额,上刻“河陽”二字。但这两个字究竟何意令人很费心思。首先,新旧广武堡在历史上从未有过河阳这么个名称,古河阳只有一处,在河南并不在山西;其次,山西倒有一个河阳堡,距此向北三十多公里,并非此堡;第三,山西河阳堡因地处桑干河之北,即自桑干河而往是堡的南边即阳面而得名,而旧广武堡在桑干河之南,即河之阴,且距桑干河甚远,搭不上关系;第四,若按河流之北的位置寻找的话,旧广武堡向南数十公里有一条滹沱河,可城堡距离这条河也太过遥远,对滹沱河而言已算不上河阳了,非要硬算的话,那处处是河阳;第五,若倒着念,阳河作为地名也不在山西,山西倒是有一个叫阳河的古代侯国,那只是在西汉短暂存在过的一个王侯封地,在旧广武堡往南几百公里的晋城,与旧广武堡也无丝毫瓜葛;第六,如果说河阳是合阳吉祥寓意的同音故意写法,那又何必呢,条条大路通罗马,为何非得走一条隐密幽暗的小道呢?当文化超出了大众的理解力,文也就难以化人了,文人也就不是真正的文人了,还是说言简意赅的话的那些人更本分。
修复后的西门
新旧广武堡都是雁门关的前哨,旧广武堡在新广武堡西南三公里,雁门关在新广武堡东南十公里。新旧广武堡,旧堡始建早而修葺近所以显新,新堡始建晚而修葺早所以显旧,才有“新城不新,旧城不旧”之说。旧广武堡始建于辽圣宗年间,即十世纪末到十一世纪初,当时为土筑,明洪武七年(1374年)砖包,万历二十二年(1594年)重新砖包,清代整修,现在看上去新且整齐;而新广武堡所在之地在战国、西汉、宋代就有军事设施,作为雁门关的附属,但就城堡而言,正式筑造则在明代,始建于明洪武七年(1374年),由吉安侯陆仲亨(有的文献上也称陆亨)建造,万历三年(1575年)进行过重建,但现在看上去很残破。这种视觉反差还与两堡的地理位置、地势、气象条件、战争等因素有关系,旧广武堡处平地,居长城外,城中无河道,并非战争前沿阵地,主要是屯兵和圈养战马的设施,受损小而保存完好;而新广武堡紧邻雁门关,处在长城线上,经过多次战争洗礼,且建在山谷,1937年夏天遭遇过一场大水,冲毁了东关,印刻着深深的战乱疮痍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