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老照片:100多年前的九江,清末“浔城”原来是这副模样?
那段 木头桥面 被脚底磨得发亮,光不是擦出来的,是人一天天 踩 出来的。桥边那道 铁架子 横着,像根粗笨的 门栓,看着就知道不好惹,船一靠,货一上,规矩就得跟着它走。
几个穿 长衫 的男人站在桥口,手一抬一落,像在把一船 米 一船 茶 的价钱慢慢 掂量 出来。旁边的 码头官员 衣裳规整,站姿也直,手里那点讲究,是给秩序看的。商人脚下的鞋更实在,底厚,耐磨,专门给这段桥和江边的烂泥准备的。那会儿江面没那么多杂响,真响的是 脚步声,还有一声声 吆喝,把 浔城 从清晨里 叫醒。
城墙砖 发灰,像长年没晒过太阳。墙脚挤着人,最扎眼的反倒是一排排 纸广告,贴得不讲排场,边角还卷着,风一吹就发颤。谁家铺子想让人记住,就靠这几张纸硬撑着门面。
你细看那纸上,有的像写着 牙粉。那时候还没什么花样词,真要讲究的人,早晚拿个小盒子,蘸一点粉在牙上 刷 一刷,嘴里那股凉味儿,就是体面。墙上贴的是买卖,墙下走的是日子。卖东西的在一旁 招呼,路过的把手往袖筒里一缩,脚下不停,谁也不耽误谁。
岸边人一多,就看出谁是讨生活的。扛包的把 麻袋 往肩上一顶,腰立刻 弯 下去,挑水的两头一晃一晃,步子不大,劲儿全在腿根。小吃摊的锅气最有劲,冷天里一团白汽往上窜,谁从旁边过都忍不住多闻两口。
右边那块门匾写着 寿圣宫龙王庙,老辈人更爱叫 老爷庙。江边人信水,信风,也信个心安。有人蹲着等船,有人四下找活,有人干脆坐地上 歇脚,裤腿卷着,脚面沾着泥。你看这场面不稀奇,稀奇的是它把 浔城 的日常露得明明白白,忙归忙,人总得给自己留个喘气的地方。




从山下往上望,先出来的是 塔影,后出来的是 树影。那棵 老松 横在画面里,枝丫硬,像是常年跟风较劲。远处一座塔细细的,不抢眼,却把山势一钉,云走到那儿都像被拦了一下。
再看那座高塔,砖砌的身子一层层往上叠,边角方正,像个脾气硬的老人,站那儿不跟你多话。旁边那座小些的 石塔 更朴素,檐口压得低,塔身有点憨,周围草木一围,反倒显得它安稳。还有一处亭子,只露个角,瓦檐厚,墙身白,像是山里人随手摆的一张小桌,专门给路过的人 歇 一口气。
最孤零零的是岭上的 御碑亭。石阶路弯着走过去,看着就累。可当年的人脚下没好鞋,一样一步一步往上 爬。传说也好,纪念也好,都得落在这条路和这座亭上才算数。山里故事多,风也大,站久了,衣襟就被吹得贴在身上,人自然就不想多说话了。
一排 木船 靠岸,把帆落下来,像忙了一天终于肯 歇 口气。桅杆竖着,细长,像一根根插在水里的竹竿。远处的 城墙垛口 清清楚楚,城外那些白房子贴着水边长,住的人不一定富,但一定懂得怎么跟江 相处。
船上人影不多,倒像是把力气省着。九江这口饭,很多时候就是靠这条江。货在船舱里,钱在账本上,日子在一趟趟来回里。
江面一宽,人就显得小。两只 帆船 慢慢走,风把帆撑得鼓鼓的,船就像在水上 滑。这种画面放到今天也许还能撞见一点,可味道不一样。那会儿的 米市、 茶市 是靠船撑起来的, 景德镇瓷器 也得从这儿转运出去,船头朝哪边,生意就往哪边走。
看帆看久了,你会发现它不急。急的是人要吃饭要过冬,船只是把人的急,悄悄带到下一个码头。
这张更静。水面像铺开的布,远处山脊一层一层压着,颜色淡得像没醒透。中间一只小船停着,桅杆立起,船身黑黑一条,像被谁随手放在水上。
拍照的人大概也没想讲什么道理,就是把这段江、这片天、这只船给 按 下来。你隔着一百多年看,还是能看见那股子不慌不忙的劲儿。先到这儿,下回再接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