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回老家,院子里总有股淡淡的泥土味儿,风一吹,竹叶哗啦啦地响。现在的日子啥都方便,可一闭眼,最先浮现的,还是八十年代那些带着烟火气的场景。
01 竹林地的夏天
夏天最舒服的地方,就是村口那片大竹林。中午,太阳晒得人睁不开眼,我们几个小孩就钻进竹林里乘凉。爷爷搬着竹椅子,叼着旱烟,在竹林边打盹,我们几个在阴凉里玩“老鹰捉小鸡”,追得满头大汗。
竹叶沙沙响,凉风一吹,汗都干了。傍晚,大人们端着饭碗坐竹林边聊天,小孩们就地捉迷藏,不舍得回家。现在想想,哪还需要空调和游乐场?那会儿,竹林就是我们的乐园,夏天的快乐就这么简单。
02 八十年代的动画片
晚上最盼的事,就是能看一集动画片。村里人家不多,有电视的也就两三户。每到七点,孩子们成群结队往有电视的邻居家跑,院子里挤得满满当当。
黑白电视机上,刚一出现《聪明的一休》或者《黑猫警长》,全场都安静了,谁敢说话都得被大人瞪一眼。节目结束,大家依依不舍地走。
那时候动画片少,但每一集都能让人记一辈子。现在电视节目花样多了,反倒没了那种盼头和热闹劲儿。
03 单纯的邻里关系
邻里之间可真不一样。谁家有点啥事,一喊就来帮忙。记得有一年,二婶家腌白菜,院子里一大盆一大盆地搅,左邻右舍轮流搭把手。孩子们抢着吃咸白菜帮忙摘叶子,嘴上说着“再来点辣椒”,手下可没停。
村里哪家孩子病了,谁家大人轮流守夜,送点鸡蛋,煮点小米粥。人和人之间,就是这么实在。现在大家家家户户关着门,谁家有啥事都不敢多问一句,感觉远了不少。
04 单位生活和八小时工作制
我爸那会儿在纺织厂上班,单位有自己的卫生室、托儿所,还有分房子。八小时工作制,下午四点半一响铃,大家准时下班,换好衣服就能回家。厂里逢年过节发点油、面,谁家有事还能请假,不扣工资。
孩子上学、看病都在厂里解决,省心省力。现在上班,动不动加班到深夜,什么都得自己操心。那时候虽然不富裕,但人心里踏实,日子有盼头。
05 朴素的饮食和简单的幸福
家里最常见的就是玉米面大饼子、白菜炖土豆。每次我妈端出一锅热腾腾的菜,全家围着小桌子,蘸点酱油,吃得喷香。桌上没几样菜,大家还是边吃边笑。偶尔有亲戚送来点水果,孩子们像过年一样高兴。
记得有一次厂里发了点糖果,我和妹妹一个人分到两颗,舍不得吃,攥在手里一整天,糖纸都捏出褶了。现在超市什么都有,可那种知足常乐的感觉,反倒难找了。
有时候,我真想再回到那个院子,和邻居们坐在竹林下,听大人们讲闲话,手里捏着一块土豆饼。现在的日子虽好,但心里的那份简单和踏实,真是再也找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