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年代老照片,记录了那时期中国百姓真实的日常生活
那会儿的日子不忙不乱,街口有热气,院子有笑声,老照片像把钥匙一拧就把门打开了,能认出几件老物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股子真劲儿扑面而来,像闻见了煤炉味儿和肥皂香,心口一紧就被拽回去了。
图中这对细长竹竿就是高跷,竹节紧密直溜,脚踏是横插的小木块,用麻绳缠住不打滑,孩子们一人一对夹在腋下挪着走,泥路坑洼不怕,摔了拍拍泥巴继续上,奶奶总说站得高胆子就大,乡里庙会跑高跷才叫排场,我们这两根小家伙也能玩半天。
这个蓝色铁滑梯是公园里最热闹的一个点,栏杆冰凉,晒一会儿梯面就烫手,小伙伴排着队哧溜一下就到底,棉衣咯吱作响,大人拎着布袋在旁边喊慢点,小时候去一回游乐场得攒好久零花钱,现在项目花样多得挑不过来,那时候靠这几样也能玩到天黑。
这屋里摆着华生电扇,蓝叶白底座,金属网罩擦得锃亮,梳妆台上搭绣花布,镜旁还贴着一张明星海报,来客时端把椅子坐下,倒杯茶聊单位分房和票据,朴素却讲究,床边折叠毯子有股晒太阳的味道,简单两个字,越想越踏实。
这排木架斜撑在地上,小人书码得密密麻麻,《岳飞传》《三打白骨精》《红楼梦》一格一格摆好,大人蹲着看,小孩踮脚翻,租一本两分钱,压学号牌就行,摊主笑说别折页明天接着来,翻书的沙沙声轻得像风。
这位师傅面前一盘芝麻一方石磨,炉壁贴着一圈圆饼胚,火苗在里面喘气,出炉的饼亮油油一撒芝麻香味不肯走,我记得把一角掰给弟弟,他还嚷着中间那块最香要留给我,师傅夹着烟乐呵呵地看我们分饼。
这条巷子里衣杆伸得老长,裤腿在风里晃,鹅卵石地面有烟气往上冒,谁家正烧水,门口人端着搪瓷缸聊天,孩子蹲着打弹珠,楼上有人探头,菜刀剁案板的节奏敲得整齐,生活像一口锅慢慢炖,越久越有味。
傍晚一到车铃此起彼伏,车把上绑着纸箱或菜篮,有人让孩子夹在横梁上,风把衣角吹得鼓鼓的,爷爷说以前看谁骑永久还是凤凰就能侃半天,现在街上汽车多了,倒想念这阵有序的拥挤。
这对小天平盘子亮亮的,砝码规整躺在木盒里,两个女孩盯着游码挪来挪去,老师在后面提醒眼睛要对准刻度,称的是白糖还是盐早忘了,只记得屏住呼吸那股认真劲儿,现在换成电子秤,数字跳一下就出结果,少了点手感但确实快。
这位妈妈怀里抱着熟睡的娃,白布小帽上绣着红十字,脚边搭着毛毯,她眼里有点累却很温柔,台阶上的太阳晒得暖融融,奶奶说那时候带孩子就靠怀抱和摇篮曲,现在推车安全座椅样样齐全,辛苦没变。
小同学们排成一排,红黄蓝的演出服扎着蝴蝶结,手心拍得啪嗒响,窗外光线亮得很,老师在旁边点节拍,演完回班还能分到一块水果糖,那个时候的快乐简单,笑声就够了。
这辆红色摩托可精神,镀铬车把亮得晃眼,细胎瘦高,前面的人戴着墨镜,后座有人搂腰坐稳,一脚点火就出发,周末绕城一圈风从耳边穿过,回到家得把车擦得发亮才肯进屋,爸爸说能骑上摩托不输现在开小车。
人力三轮是真能吃苦的伙伴,铁车厢里塞满纸箱,车把被掌心磨得发亮,车夫赤膊踩脚蹬,前面挂一顶草帽,汗顺着下巴滴下来,妈妈说请人送一趟货不容易,遇上坡得跟着一起推,到了地儿递上一支火炬牌烟说辛苦咯。
靠着的自行车架子硬朗,后座绑着铝皮冰棍箱,四角有扣,里面塞碎冰和盐水降温,卖冰棍的大姐一路摇铃一路吆喝,酸梅一毛,水果的三分,放学口子一堵,孩子把硬币攥得热乎乎,挑完口味还要一张小票留着做收藏。
玻璃柜台里摆着肥皂酒水药膏,秤砣沉甸甸,后墙木架排得满满当当,绳子上吊着散装面条和油豆腐,售货员穿白褂子笑着问要几两,爷爷说那时候买东西靠票证和人情,缺的邻居先记着,回头再补也不急。
河风把脸吹得红扑扑,碎石地上跑来跑去,背后停着小木船,谁家大人一喊回吃饭,立马一哄而散,只剩水面上的鸭子嘎嘎叫,简单的快乐,今天想起来还是甜的。
两块木板一系就是剑,电线杆当作关隘,你追我赶满巷子跑,大人骑着二八大杠呼啦啦过去,路边搪瓷垃圾桶白肚皮黑边口,笑声在巷子里绕一圈再回来,回家一摸后背全是汗。
小木柜透明挡风,搪瓷大盆里漂着粉皮,葱花酱油辣椒一排排摆好,掌勺阿姨手腕一抖,粉皮在汤里一翻身就上碗,撒上花生碎和香菜末,三角小凳一坐,吸溜两口暖到胃里,爸爸说赶集日要早去,不然卤味先卖光。
蓝绿半透明的连体雨披一罩两人,前头留个小窗给孩子探头,雨点在塑料上噼里啪啦,车筐里塞着菜,车灯上挂着水珠,妈妈喊抓紧了别乱动,到了家门口一抖雨披,水花滑成一串亮线,那会儿没共享伞,靠的就是一件结实雨披和一辆耐用的车。
这些老照片像把光打在普通日子上,以前我们不觉稀罕,现在才明白它们把普通过成了发亮的记忆,时代往前跑得飞快,心里那点朴实和热乎,还想好好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