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张宝贵的历史老照片,能认出来的人,孙子都长大了。
还记得翻相册那股子兴奋吗,黑白的边角卷起来了,指甲一碰就起毛,照片上的人笑得干净利落,穿的都是当年的好衣裳,这些老照片像一把钥匙,一开门就是半个世纪前的风吹过来,今天就跟大家唠唠这15张老照片背后的小东西小人儿和那会儿的日子。
图中这条乡间小路你一看就知道是南边的山里路,树影斑驳,脚下是碎石土路,走在前面的老人家双手背在身后,步子不急不缓,同行的人都把手背在身后跟着走,那会儿拍照没有摆造型的讲究,抓拍的神态更真实,现在我们出门走两步都先举手机,之前只想着走路透气,现在却惦记着拍照发圈。
这个笑容叫轻松,背上圆口竹篓,手里夹着扁方书包,裤腿挽到小腿肚,脚下是软泥田埂,两个姑娘边走边聊,牙白得发亮,我奶奶看照片时会笑着说,那个年代就是这么利落,裤脚一挽就下田,干完活抹一把脸就去开会了。
这排木屋叫吊脚楼,木板墙斑驳,屋下木桩密密扎在冰面上,屋前挂着灰色的水桶和衣服,冰瀑从缝里结下来,冷风直钻人心窝,小时候我站在桥头看这种屋子,老爹在旁边嘱咐别靠边,冬天河面结了皮,底下还流着水,掉下去就麻烦了,现在的江岸一溜儿栏杆和观景灯,那点凌厉的寒气再也闻不见了。
这车叫高框草车,木轮子吱呀吱呀,草垛堆到人一人半高,女人牵着小马走,头上裹白头巾,男人坐在草堆顶上晃腿,手里还拿着长叉,云压得低低的像要落雨,妈妈说以前收草就图个天晴,碰上这脸色就得赶紧往家赶,不然一夜的露水全湿了。
这处天然水域你一眼能认出来,湖面上密密的人影,岸上孩子们裹着毛巾,远处楼阁层层叠叠,夏天一到,爷爷就把我们扛上自行车,前杠坐一个后座坐一个,到了水边先把馒头掰开晒一晒,等下水上来正好当午饭,现在城市游泳池水温恒定,救生圈成排,那个自由扑腾的味儿却找不回来了。
这个圆圆的竹器叫簸箕,有时候也当雨挡,孩子们排成一队往前走,簸箕盖在背上像一片片铜锣,我外公见到这张就感慨,以前下乡支教,孩子从山那头走到校门,簸箕一靠墙,教室里立马靠满一排,现在书包有反光条有护脊背,山路也修成了水泥路。
图中这一身披着的叫蓑衣,旁边撑着的是油纸伞,蓑草一束一束扎在麻绳上,雨点打上去沙沙响,伞骨一根根像小排骨,男人蹲在田埂上比划着种苗的行距,另一个人杵着木棍听得入神,这玩意儿以前家家都有一套,现在下地遇雨直接穿雨衣雨裤,轻便是轻便,味道淡了些。
这群穿白衬衫蓝裙裤的孩子扎着红领巾,帽子折成尖尖的船形,站在台阶上排得整整齐齐,老师站两侧笑得含蓄,风一吹领巾飘起来特别精神,我读书时也学过队礼,妈妈在一旁纠正手肘角度,说抬太高了像要起飞,那个年代的集体照讲究规矩,现在拍合影全靠广角和连拍。
这个三口之家真朴实,黑色烫发的大姐抱着胖娃,年轻的先生肩膀挺直,背后是垂柳和水面,照片颗粒有点粗,反而更耐看,爷爷说去景点拍照要排队,照相馆师傅会喊别眨眼,现在我们手机里成百上千张孩子照,挑来挑去总觉得差了点味道。
这个稀奇古怪的东西就叫手腕扭转方向装置,左右两侧各一个握把,驾驶者像推着婴儿车那样握着,仪表台上是一排圆形表盘,镀铬边圈亮闪闪,听说当年试了不少方案但安全不过关就搁置了,想想也是,高速一紧张,手一抖就可能出事,现在的车讲究多功能方向盘和电子助力,当年的点子却挺敢想。
这张半身像是标准的影楼风,帽徽亮,肩章挺,扣子扣到第二粒,眉眼里还是少年气,一笔写在边上标着年份,像是在给未来留个记号,爸爸看了只说一句,那会儿穿上制服走在街上,脚步都不自觉放慢半拍,现在照片多了,真正能压箱底的反倒少。
这一下叫正手快攻,拍面正,脚步跟着挪,衣角随着挥拍起了褶子,球台另一头看不见人,镜头却把那股子劲儿收住了,外公年轻时在单位文体队打主力,他爱说,乒乓好就好在场地要求不高,桌子擦干净就能开打,现在球馆到处有,能坚持拍上十年的不多见。
这套长衣叫奥黛,白得发亮,裙摆贴着腿走起路来像流水,两个姑娘手牵手从街边走过,肩上挎着圆编包,笑得很自在,我第一次见这种衣服是在老照片里,后来才知道是节日常服,现在城市里衣服款式越来越多,反倒难记住哪件是哪年流行。
这群小不点穿着酒红色小外套,领口一圈白边,头上戴着小四角帽,老师在队尾护着,孩子中间那位小伙子把下巴一抬,像队长一样得意洋洋,小时候我们春游也这么排队,老师喊一个口令走一步,现在幼儿园都有防走失绳和定位卡,安全是更安全了,仪式感却轻了点。
这辆车的外号叫鲨鱼,车头低低的,轮拱鼓起像肌肉,铝圈一圈一圈发亮,旁边的模特站得腰线笔直,笑得像海风吹来一样,我表哥小时候撕海报贴墙上,晚上躺床上盯着看,说以后非要开一台这样的,现在电车静悄悄起步更快,梦还是那个梦,只是发动机的嘶吼声少了很多。
最后说两句,这些照片里的衣裳器物和人情世故,放到今天看都不算精致,却有一种不拐弯的真实,以前拍一张照片要攒胶卷要挑日头,现在随手就是一连拍,等哪天你翻回老相册,闻到那股纸张的味道,心里准会咯噔一下,这才是时间留下的手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