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年代罕见老照片:农民斗地主,公社食堂吃大锅饭。
先别急着感慨过去苦不苦,这些老照片摊开在桌上,像一阵风把屋里的灰吹起来,呛得人直眨眼,可心里是热的,哪些场景你一眼就认出来了,哪些东西你已经叫不上名了,今天就按着照片一张张捋捋,哪怕只认出一半,也算你是懂行的人了。
图中这条土道两边是篱笆和茅草屋,牛脖子上挂着木轭,木轮车吱呀吱呀地走,车辕上坐着人,身后还跟着个背着小布包的孩子,这套行头叫牛轿车,木轱辘厚重,压过的地面会留下深深的槽,早晨的炊烟刚起,奶奶说那会儿去集市得赶早,牛慢,人心不慌。
这个热闹场面是在绿皮车厢里,大家举着小镜子剃胡茬,肩上的布包塞得鼓鼓囊囊,笑得齿白唇红,车窗上方的行李网还搭着毛巾,妈妈说那时出门最讲究的是带干粮和搪瓷缸,车一晃,水不撒,口渴了就抿一口,简单又实在。
这身亮闪闪的红纱裙叫新式礼服,胸前缎带一挂,帽檐一扶,笑里都带着腼腆,院门口的砖墙还冒着潮气,喜糖多是硬的水果味,咬起来嘎嘣脆,舅舅乐呵呵说,那时候结婚不讲排场,亲朋凑在一桌吃个热乎就成了。
这排小凳子坐着的都是小乐手,手里拿的是二胡、板胡、扬琴和月琴,木头漆面发旧,弦一拨就“咿呀”起来,指头捏着松香,风一吹,粉末落在鞋面上,老师敲着节拍说别抢拍,别怯场,孩子们憋着笑,眼睛却亮亮的。
这个黑皮大块头叫蒸汽机车,锅炉鼓起,汽笛一鸣烟柱直冲天,铁皮上烙着编号,驾驶室里探出个脑袋冲人挥手,那时候过道口没有指示灯,大家在轨边等火车过去再挪步,现在高铁呼地一下就没影了,快是快了,味道淡了些。
这条街上招牌挤满了中英文字,黄包车跑得飞快,车夫胳膊上青筋绷着,铃一摁脆生生的响,街角卖冰糕的小摊冒着白气,以前出门要算计路费,能走就不坐车,现在手机一点就叫车,方便是方便,脚力可真不经练了。
这一筐一筐的麦穗是孩子们挑出来的,柳条筐背带勒在肩窝里,麦芒扎得痒痒的,笑眯眯地往篮里装,姐姐喊我别玩了快挑净,太阳一落山,地头分糕点,甜得发腻,那滋味现在想起来都馋。
这团火生在方形火盆里,柴火噼里啪啦,地瓜埋在灰里慢慢冒糖,屋梁上斜着一道阳光,照得每张脸都红扑扑的,爷爷把烤焦的一头抠掉递给我,说烫嘴当心点,嗯一口下去,甜到心根,现在大家爱围炉煮茶,其实是老法子又转回来了一遭。
这片木杆子搭起来的是公社的临时大通铺,立柱、横梁、斜撑全是木的,再用稻草泥巴糊墙,顶上压草防风,男的抡杠,女的递草,孩子在地上踩泥巴玩,等夜里抽签留守,看田看仓,是那时候的老规矩。
这个场景最实在,三把铁锹铲头磨得发亮,石子土混在一起,站在中间的人袖子挽到胳膊肘,旁边人乐呵呵搭话,说再挖半米就收工,家里盖房从地基起,讲究手下不糊弄,房正心稳,日子就顺。
这面墙上写着“吃饭不花钱,努力搞生产”,大锅饭端到桌上,菜不多样,香味也直,大家对着热气呼噜呼噜地吃,婶子笑说不花钱才有力气干活,转头又叮嘱小子别挑食,到了后来人多嘴杂,也难免有人混日子,食堂热闹没几年就散了。
这个弯腰的动作叫抛秧,脚腕没到泥里,裤腿挽三道,绿秧一撮一撮按着行距下,手快的人像在绣花,水面起了金光,阿姨边干边笑,说腰疼也值,秋天颗粒回仓,心里才踏实。
这张黑白照片里,长桌一溜儿排到了墙根,墙上还画着“英雄台”和“心愿台”,谁干了好活就写名字上去,孩子端着碗趴在凳上,小口小口扒饭,旁边人敲碗沿催他快点,像极了咱小时候的晚饭局。
这一群人蹲在地上端着碗,是最原始的食堂,铁锅里勺子一舀分到手,热气在脸上化成汗珠,衣襟上全是土,谁也顾不上,吃完一抹嘴就开干,简单直接,不讲究排场,讲究顶饱。
这辆黄色巴士停在路口,站牌边人影拉得老长,街边牌匾一块压一块,卖缝纫机的、修钟表的、照相馆都在一条街,爷爷说那会儿逛街有目的,买啥想好再出门,现在逛街是随便看看,手一抖就下单。
这张里小男孩站在柜台边,伙计拿软尺量腰身,玻璃柜里码着叠得齐齐的童装,外公笑着掏零花钱,说挑件耐穿的,缝线扎实不掉色,回家再让外婆收一收边,穿一年都不打蔫。
这一溜摊子挂满了外衣和呢子,肩上搭着布带子,手里捏着票,风一吹衣摆哗啦啦响,我记得第一次跟着去大集,捡到一件蓝棉袄,回家妈妈缝上补丁,穿在身上踏实极了。
照片里灯光亮堂,柜台后面的小姐把台灯往外摆,前头的人伸着胳膊探着头,心里都打着小算盘,谁手快谁先有,售货员喊一嗓子“排队”,队伍就老老实实往后排,现在线上抢,手速更凶,味道却淡了。
这张场面沉重,桌上摞着纸,背后旗子猎猎作响,冷风灌进袖管里,围着的人神情复杂,时代的锋利边角割在谁身上都疼,到了今天,照片摆在这里,提醒我们记得那段拧巴的日子。
这个场景里,老太太手指一戳,话像连珠炮,旁边人低着头不吭声,围观的人吸着冷气,叔叔只说了一句,风已经转向,谁都别再走极端,话到这儿,大家心里都有数。
这张照片里你能听见嗓门,指头戳在空中,嘴皮子抖得快,旁边的老爷子皱着眉,像在想怎么收场,过去的街口就是评理场,说开了就散,说不拢就扯一下午。
这两位手里的是快板,啪嗒啪嗒响亮,嘴里蹦出顺口溜,围成一圈的人笑出声,表演一停,掌声像潮水,文工团下地头,苦里也能刨出乐子,太阳挪到西边,影子拉得老长,谁也不着急走。
这辆橘红色的履带机在地里开沟,履带压得土格外服帖,驾驶员探出半个身子看行距,远处还有一台在对头来回,那会儿能用上这种机器的队里,都算是硬气的生产队,现在一键导航的无人机下地,连脚印都省了。
这个小广场里堆满人,台上扬声器咔嚓一响,老干部翻红本子念政策,前排有人在小本上写写画画,会散了,掰着指头算自家工分,谁也不糊涂,谁也不想吃亏。
这一窗子笑是去支援的队伍,手里攥着馒头,脸上带着风霜和兴奋,车一启动,窗外人追着喊,别丢东西,到了地方写信回来,哎,那会儿信是真宝贝,一封信能让家里热闹半宿。
这摊儿上摆的是温室里出来的新鲜菜,黄瓜滴水,韭菜冒尖,戴白围裙的把秤砣一拨,分量不差分毫,爷爷说以前蔬菜讲应季,现在一年四季都能吃到,嘴是享福了,季节的盼头少了点。
这个戴口罩的师傅手里拿的是黑铁勺,咔哒一声敲在碗沿,菜就满满当当,窗口里头热闹得很,孩子趴在窗台上看着菜一盘盘起飞,轮到自己那一刻,笑得像偷了蜜。
这堆五颜六色的是面人,捏的小猴子小戏子一个赛一个精致,小姑娘眯着眼挑挑拣拣,爸妈在后面嘀咕,买小的别买大的,回家别弄坏了,摊主指尖一转,面条就抽成了丝,真是巧手。
这几位穿着蓝褂子的是熟客,手里攥着票子,指着布边问缩水不缩水,掌柜把布一抖,纹路顺得很,妈妈说买回去给你做一条背带裤,针脚得实,缝好能穿仨年不变形。
这最后一张是屋里过礼的情景,案头放着红枣花生,长辈把糖一把把分到孩子手里,笑闹声挤满了木雕柜和窗棂的缝隙,谁家里不就靠着这种热乎劲过日子呢,照片翻到这儿,心也跟着踏实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