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老照片:霍元甲的真容,躺姿撩人的晚清女戏子,晚清大内高手。
你家里有没有老照片啊,我每次翻到这些发黄的影像,总要愣一会儿,镜头里的人和物都还在,热闹声却散得干干净净了,今天就借这一摞老照片,唠唠晚清的光影切片,有的体面,有的心酸,有的让人牙根发紧。
图中这对主仆装束利落,一个骑着白马端着身板,一个牵缰跟在旁边,黑呢长褂配圆檐帽,马鞍是厚皮的,缰绳垂到膝边,姿势一板一眼,像是在照相馆里摆的定式,奶奶看见这张说,当年拍照可金贵了,得挑最体面的衣裳出门才行。
这个画面一眼能认出是城门角楼,墙体上弹洞像眼窝一样黑着,角楼前一串骆驼正慢悠悠走过,驼铃声在风里叮当,爷爷说那年月大车少,外地货靠骆驼驮进京城,天冷风硬,人和骆驼都不敢耽误路。
这桌圆案摆满了茶点,小戏在一旁开着弦,男主人手里摇着折扇,女子们绣样的衣襟一水儿的精细纹样,灯影里看得出日子不差,想想那时候外头战乱不断,屋里屋外两重天。
这位就是老照片里常见的女戏子姿态,倚在绒面躺椅上,眉梢一挑,步摇在鬓边打着小光,脚上裹着三寸,鞋尖儿翘得俏生生的,妈妈看了笑我,别光看姿色,人家唱的腔口可利落极了。
两位手里一人一只隼,护臂是厚皮缠得紧,鸟眼亮得像刀尖,站在墙根儿阴影里,风一来就能闻见皮革味儿和鸟的腥气,老人说这活儿靠耐心,练久了,招手一声,鹰就能从云里掉回你手心。
这张最普通也最难忘,宽大的对襟长衫显得人更瘦,砖墙做背景,孩子靠在案上挤出笑,旁边的母亲眼神有点怯生生的,以前拍照少,镜头对过来,心口都要咚咚直跳。
画里这位是禁烟名臣的形象,眉目沉着,背后卷起的烟火和大字招牌一并压来,爷爷指着说,那场硬仗是把毒根子往外拔,可惜后来世道更乱了。
这几张照片不用多解释,长烟枪横着躺着,炭火把铜炉子烤得发亮,有的笑着,有的像枯枝一身皮包骨,叔叔看得直摇头,说那会儿一个人一口气,把一家子的日子都败光了,越享受越陷进去,醒来只剩空壳。
这队兵打旗迈步,火光在天边,地面是乱草坡,镜头一碰上战事,人的表情就凝住了,奶奶说听过炮声的人,后来下雨打雷都要抖一抖。
这个小伙子背上斜插长杆,腰间皮囊鼓起,站姿挺得直,手的骨节在光里发白,旧日的兵器靠的是胳膊和胆气,现在一台机器就能决定输赢了。
水边有人洗衣服,城墙影压得很长,石堆上歇着牲口,画面不吵,却有股冷清味儿,像一口老锅子,火灭后还存着余温。
酒局里杯盘叮咚,光头辫梢照得亮亮的,家宴那张桌案花纹讲究,墙上是字和鱼画,三姐妹的发髻一式,手扣着手腕笑得拘谨,妈妈说以前家里来相馆老师傅,孩子都被捯饬得不耐烦了,还得忍着不眨眼。
这两张凑一起看最有劲儿,一个小姑娘把脚搭在椅沿上,另一个妇人干脆把小腿抬高,脚背白得刺眼,奶奶轻声说,当年啊,美有时候就是疼出来的。
第一张是流传很广的武师真容,脸盘不大,眼神死稳,胸前褂面挺括,后两张一位是写着名字的半身像,一位是号称大内的硬手,外人只晓得拳脚厉害,家里老人却更服气他们守规矩那股劲儿,没规矩的力气只会伤人。
挑担的妇人肩上扁担弯成一道弧,桶里水打着圈,修伞匠一手撑骨一手拿线,脚边摞着伞骨头,剃头匠的刀在阳光里闪一下就收,馄饨摊贩笑得灿烂,炉里“扑哧”一声起了热气,爸爸说那会儿穷不怕,怕的是没手艺,一门手艺就是饭碗。
这些面孔你一眼就懂,笑也苦,站也苦,孩子们的裤腿打着补丁,脚背上一层灰,矿洞前的三人胳膊像细木棍,码头老汉抱着草帽风里直抖,门槛上的一家人坐成一排,半天没人说话,只有屋里传出一声咳,那时的日子是往下拽的,能熬过来就算赢。
看着他们躺下的姿势,我忽然想起爷爷一句顺口溜,以前人说“好身板抵不过一杆火”,这话糙却扎心,现在我们常说自律,其实就是不让自己一步步滑到床板角落里去。
最后想说两句,照片不会说话,我们却能从细枝末节里听见动静,听见辘轳在井口吱呀,听见驼铃在角楼下回响,以前的人被时代推着走,现在我们有机会自己拧方向盘,翻到这些老照片,别急着感叹,也别只顾热闹,看一眼,记住,再往前走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