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民初高清彩色老照片:闻一多、曾国藩AI照、民国女大学生毕业照。
这一辑老照片真有点意思啊,黑白记忆被上了色,细节都活了起来,衣料的光泽、胡子的灰白、风里的尘土味,好像隔着屏幕都能闻到,咱就顺着这些画面聊几样老物件与旧人旧事,有的写细一点,有的就点到为止,像跟朋友唠嗑那样随意点儿,也省去那些虚头巴脑的感慨。
图中这顶黑檐硬冠叫朝冠,配着一串串朝珠挂胸前,珠粒色泽温润,间或点金小结,走起路来会轻轻碰撞出声,衣袍是深蓝缎面,垂坠有分量,肩头的缎光一转就映出屋里金漆纹样,家里老人说,冠圆而不浮,珠多却不乱,站着一动不动的时候,气场就到位了,以前穿这一身是讲规矩的活儿,现在看更像一幅会呼吸的画。
这个细圈眼镜叫圆框镜,鼻梁上稳稳一架,镜圈亮而薄,配个米色粗针围巾,绕两道就挡风了,蓝布长衫随风一摆,天光打在镜片上反一块小亮点,我小时候见爷爷翻旧抽屉,摸出一副铜圈眼镜,还会用手背擦一擦镜面,说读书人离不开这玩意儿,以前镜片容易刮花,现在换新片方便得很,老镜框却越看越带劲。
图里的孩子多,胳膊细腿细,肩上扛着箩筐的,小手捏着布袋的,门洞后面砖口缺了半圈,风一灌沙一扑,眼睛都眯着,奶奶说那会儿穷,衣裳是补丁摞补丁,夏天干脆赤脚就跑了,现在一到开学季,书包样式挑不过来,想起当年就一根麻绳系个小包,家伙还跑得比谁都快。
这个长柄家伙叫烟袋,铜锅头亮一圈,老手指一捻一捻装烟丝,旁边一排白釉茶盏,茶不烫不凉,坐墙根儿抽一口抿一口,嗓子眼里冒个哈欠,时间就这么打着趟儿往前走,爷爷说,烟袋是慢活,急不得,现在人讲究快,纸巾一拧咖啡一吸,坐不住半刻,烟火气也就淡了。
人群里这根长竿是隔离的竹竿,前头扎了麻绳,孩子抱着看得正起劲,后面一个妇人顶着绸伞,伞骨细密,伞面绣花,太阳底下亮一块,乡里社火一响锣鼓点乱跳,妈妈说以前凑热闹不花钱,只要有响声就跟着走,现在看演出抢位子订票码,热闹是更大了,离人却远了些。
这个头发样子叫辫发,前额推净,后脑勺留一股长辫,乌黑发丝拧得紧,风一抽就轻轻荡,老人笑说小时候梳辫子得抹点油,免得飞毛扎眼,后来剪辫新政一来,院子里“咔嚓”声此起彼伏,辫子装进布袋里还舍不得丢,现在小孩儿扎发辫只是嬉闹,哪懂那一刀下去的滋味。
这个豪华坐具叫罗汉床,雕花厚密,背后屏风绣山水松鹤,边上高脚几上堆着团寿石榴,红得发亮,衣纹一路垂坠到脚背,袖口团花团起一圈,奶奶指着电视里宫装戏说你别看热闹,真衣裳可沉呢,走两步都喘,现在影楼能租到仿做的,拍照好看,真要穿一整天,胳膊得酸。
这个簪花顶饰叫凤冠钿子,黑底衬金,边上坠珠一粒一粒,白珠子贴着鬓角,细看还能见起壳的金漆,镜头贴近了,脸上细纹全出来了,眼皮有点肿气,表情凝着不笑,摄影师喊别动别眨眼,时间在这一秒卡住了,现在手机一键美颜,毛孔都没了,倒是少了点真实的劲儿。
这个艳彩大袖叫朝服,肩上铺着硬翅,前襟坠满串珠,红黄色块对着蓝地翻花,袖口一圈黑灰毛边,站灯一照就发光,表弟看见直嚷嚷说好看啊像戏服,我说这可不是随便穿的玩意儿,以前一线一珠都有讲头,现在舞台装靠亮靠齐人远看精神,细节就别太较真了。
这件紫栗色长袄滚着海水江崖纹的蓝边,袖筒阔而软,手一托腮,椅子是雕花靠背,旁边一张小案,案上压着书帖一本,妈妈说这坐姿一看就是拍照师傅摆的,脸上那点倦意却真,想起我小时候在照相馆,师傅掰我下巴说别动啊,小孩儿偏要眨眼睛,现在随便连拍二十张,总能挑出一张不眨的。
这个白色小卷叫毕业证卷轴,用红带一系,整齐地握在掌心,白上衣黑裙摆,成排站在松树边,阳光照得鞋面发亮,我妈看了直点头说精神,那个年代女生能念到大学不容易啊,现在毕业照花样百出,抛帽子、放彩烟、摆队形,热闹归热闹,这样的清爽阵势还真耐看。
这块平整的绿布就是影棚幕布,前面三位小姑娘,身上棉袄绗得密,膝头处起了褶,手里攥着帕子不知放哪好,摄影铺子的道具石墩摆在边上,当时拍一张要钱的,咔嚓一下就定格,现在手机内存一滑全是相片,真要找一张舍不得删的,反倒难了。
这处台阶是老街口的落脚地,大家伙盘着腿坐一圈,蓝布棉衣与土墙颜色搭在一起,最前头的小孩靠在妈妈肩上打盹,袖口露出夹层的棉絮,爷爷说集市散了就到这儿歇歇,谁家有口热水壶递一圈喝两口,天晚了再各回各家,现在逛完商场是进地库找车位,口渴就扫码买瓶冰的,歇脚的地方多了,人和人的距离却像隔了一层雾。
彩色不是为了美化历史,是把细节推到你眼前,看清楚了,再慢慢理解,以前的人过得艰,穿得讲,活得认真,现在我们手里条件好了,别把那份认真弄丢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