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成都老照片:民风纯朴,没有想象中那么贫穷,犹如世外桃源
总有人提起旧时成都,都觉得那会儿应该是苦巴巴的,其实真翻开老照片一看,滋味就出来了,人气热闹,民风比现在少了几分算计,多了几分坦荡,不是人人都富,可绝不冷清苟且,家里日子过得有滋有味,街头巷尾烟火味,一张张黑白的、模糊的影像,那种真实劲儿比书里还厉害,咱就顺着这些照片,回头看看1941年的成都到底啥样。
说到成都的街头热闹,这皮影戏真不能少,图上操着杆子的小摊,一群剃着小光头的孩子围着看,可怜哪家父母喊都喊不走,箱子上方几个皮影人偶,头顶挑出来的细线影影绰绰,大人孩子就这么围成团,后面摆摊的师傅手指头麻利得很,小刀一挥,皮偶就在布帘后面蹦跶,没人嫌弃吵闹,越围越多,说句实话,这种热闹现在街头没了,只能在老一辈嘴里回味。
这个屋子里坐着站着的全是当年编麻绳的手艺人,靠墙一整挂金黄麻绳,麻绳盘得粗又实在,坐在前头的小伙手里攥着半截竹棒,脚上一绕,上下拉着麻绳搓,干惯了的都知道,麻绳有刺,没两下手上冒血泡,真不稀奇,家里遇着农忙,没这条麻绳还真不顶事,现在人要碰上,保准抬头先皱眉,“这东西还自己搓啊”,可那会儿,家家都备着,手扎点麻油,就能干。
成都平原的老厨房怎么看都不腻,这张灶台照,灶面糙糙的,全是柴火灰和锅底印子,一家子或三口或四口围着弄饭,左边那口陶壶,专门用来烧水,底下斜管子能让热气绕一圈,水沸得快,年年用,几年一换,墙边的竿子挂着炒勺锅铲,灰膛里余下的柴灰还得掏出来积着喂菜地,灶前站着的不管大人小孩,干起活都有分工,谁手慢谁就要挨埋怨,“饭糊了呦”,锅盖一揭,蒸气滚出来,屋里全是饭香。
同样的屋子,不同光线,扎染墙土的颜色能看出底子,屋顶横着草绳子,怕是挂腊肉用的,左侧两孩一女蹲着添柴,右边俩女人捞出碗里的饭汤,谁没经历过灶台边一呆半天,灰扑扑的脚下一踢全是枯草,妈妈常说“烧火眼里搁点干柴,锅才能快熟”,这几个人干活的架势真全,上了手不用教,柴火噼啪响,就是一天的交代。
再来看看吃饭,图上几张木桌,一群赤膊小伙埋头吃得正香,桌面上大碗小碟摆满,菜是素多荤少,但谁都夹得仔细,那时候油水瘦,逮着有肉就算好日子,边吃边聊,不赶时间,偶尔谁家孩子汤撒了,搅和几句,饭桌就是一天最宽心的时候,记得我奶奶总说“以前吃饭全家热闹,饭慢慢添,碗满了大家心也踏实。”
成都富一点的人家,屋里就有雕花床加梳妆台,雕着格子的床沿,厚重的蚊帐一拉,里头软呼呼的褥子,女人一早对着铜镜梳头,小孩在床上扑腾,床边一篮衣服准备缝补,家具全木的,抚一把边角都磨得油亮,现在去看老房剩下的梳妆台,抽屉里还能摸到头油和发簪,时间就在这些旧物里待住了。
这个大个头叫风米机,专门用来扇出谷壳,农村新打下来的谷子没这玩意还真不行,一人摇把手一人铲米,面前那机轮呼啦转,脚下扑一层糠灰,屋顶的稻草棚像是特意挡灰用的,小时候爷爷和邻居合伙买一台,谁家打谷就轮流借,不用讲多少道理,全凭那份信任,现在机器电动了,风米机慢慢少见,落灰进了仓。
这女孩是小学里穿童子军制服的,黑板上大字一行,“我是中国人,我爱中华民国”,板子写得工工整整,头发扎得整齐,课桌前规规矩矩,门口有老师转圈看,小时候老妈总感叹“那时候读书勤快,没书包全背着竹篓,黑板破点也没人嫌”,现在教室宽敞亮堂,规矩却没那时死板了。
田头小孩戴顶大草帽,自己担着双桶水,边走边望头顶太阳,桶子全木的,水倒出来时还冒泡,挨着田坎走路不容易,左手右肩换着用,小时候家里谁没练过这力气活,家里老人说“你想偷懒不成,伙头工全靠你挑回去的水”,从早上到黄昏,田里看不到尽头,天黑了才往回走。
稻田间全是戴草帽的,手脚都沾满泥,谁家没拔过草施过肥,站在水田一转身,背后就是青山庄舍,夏天一头汗全流进脖子里,碰上下雨天只能往帽檐下缩,左邻右舍远远打招呼,大家恨不得把庄稼拉回屋,手里的镰刀闪银光,收割时全靠这点家伙。
成都街头巷尾,打铁儿的永远热闹,这对父子一人一把锤,火星四溅,肌肉绷得滚圆,满屋子的铁屑碎片随脚下乱跳,孩子年纪小,但下手利落,轮到我小时候路过,总是离远点,怕恶声夹铁片飞来,老爹说“家里有男孩的都得会点铁活儿才踏实”,谁家斧头刀口钝了,都是往这跑。
这物件叫老式织布机,木头框架横在灶屋或堂屋里,女人坐一头纺纱穿线,腿一踩梭子一抛,麻线在机器里来回抽搐,有时候全屋能听见“嗡嗡”响,孩子在旁边学着绕棉线,动不动就打结窝,妈妈一边忙还一边念叨“别拉快了,线断了又得重头”,那会儿女人巧手,这家主外那家主内,各省不过如此。
这图里织布机和雕花床一墙之隔,两个小孩在床上翻来滚去,母亲静静坐在一旁,手头没歇着,手里的毛线球慢慢见底,其实大多数人家房子不大,就是把最紧要的东西都挤一屋,一个小小天井,装得下全家人的吃喝拉撒和温柔乡。
成都人家大院常常这样,光脚小孩追打捉迷藏,大人看着照看一眼,该干嘛干嘛,院子中央拍洋画的声响,旁边椅子上坐着老奶奶,谁摔一跤站起来还嬉皮笑脸,有人说“那点贫穷算啥,娃娃有的玩才算福气”,说来还真不假。
这么一摊子菜,只能是成都早些年的小饭馆招牌,案台上三碟五碗,挂着猪肉豆皮,油光锃亮的锅边有个男人,大火灶气升腾,没人挑剔吃相,来吃的人大多都是打一份米饭,随手一勺菜,站着吃坐着吃都行,门口有时还站一群等位置的,说起来,成都的烟火气也是从这种小摊发出来的。
院子里一架婴儿称重的秤,一头吊着小孩,一头有人推着砣子,小孩眨巴眨巴眼,旁边大姐乐得咧嘴,院子晒得热腾腾,妈妈笑着说“称重都是图个心安,娃胖点瘦点长大都不差”,那会儿家长的心事就是这么实在。
田里要说劳作,水车绝对不能缺席,两个人一人一边踩,下面大木轮咕噜咕噜转,水就被掀进田埂,头顶插个大伞遮阳,正中午也不怕晒黑,整个灌溉靠得就是这股子力气,耳边常能听见父辈念叨“脚下踩不停,田里水就断不得”,现在哪还有这种慢工细活。
街边有个专门帮人代笔的摊子,两位穿旗袍的女人凑前,先生提笔写得龙飞凤舞,说起这档口,最早不识字的人多,想给家里远方写封信,得找写匠,写完纸一折,背后摞着旧报纸当垫板,信一封一分钱,情分值千金,现代人发微信一秒一句,感情有时还没那会儿沉实。
成都路窄,最常见的就是鸡公车,这车子头大身长,正面一根木把,车头坐着要出门的人,草帽压低,后头小工卖力推,家里的大包小包全搁在车尾,赶上搬家、赶集没这车真不方便,现在想找这样用力的东西少了,一身汗换一顿饭,才叫本事。
屋里一头老牛转着圈拉着大石碾,碾盘中间盛满谷子,男人一手牵牛一手扶杆,脚步一慢碾子就停,屋顶悬着干草穗,怕有老鼠偷粮,浓烈的谷香混着牛粪味,小孩子偷溜进来玩耍,就等哪天长高也能帮上手。
一屋子人围着碾盘转,牛圈着地转一圈,男人胳膊青筋鼓得老高,小时候每年收获季节,家家轮流用牛碾,门外晒场摆满稻谷,太阳透进屋子全是亮斑,一锅新米一口铁锅,一家子就等这,时光就在这忙碌的磨盘和牛蹄声里,悄悄过去了。
这些照片不是传说,也不全是凄苦,成都那时候确实苦过,但人心亮着,烟火常在,老旧的生活里也盛着最浓的温情,要问什么叫“世外桃源”——也许正是在这些斑驳画面里找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