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前的西南交通大学彩色老照片:砥砺前行的教育兴国之路。
你有没有翻过家里的老相册啊,一张泛黄的合影一扇斑驳的窗子,往往就把人一下子拽回去,那会儿学校穷得很,却有股子不服输的劲儿,**“灌输文化尚交通”**不挂嘴上,落在砖缝与脚步里,今天就借这些彩色老照片,说说当年的校舍与人,哪张看着都不耀眼,却每张都在发光。
图中的老院门叫前院门楼,白墙红柱,灰瓦压着,门匾简洁,门外两株老榆把影子一扫就是一地碎金,门洞不高,人一弯腰就进去了,守门的老工友端着茶缸坐门内,见人来便抬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了。
这个灰筒瓦的大屋叫四合院讲堂,檐口一圈牙子活儿,黄柱子顶着梁,窗棂被学生抹得锃亮,早自习铃一响,粉笔在黑板上“嗤啦”一划,老师推了推眼镜,开口就是公式推演,外头风再大,屋里也热闹。
图里这群人是唐山时期的学生与老师,白衬衫长衫混在一起,站在青砖门楼下,谁都不笑得太开,眼神却往前看,像是要走很远的路。
这片黄土地叫操场,木头篮架立着,球一磕地扬起的灰扑到脸上,照样打,裤脚一卷,哨声一响,边线是鞋跟蹭出来的,傍晚收光了,大家排成一溜儿做拉伸,谁也不喊苦。
这个门楼前的合影,是毕业要走的同学拍的,左边衣襟没扣齐,右边穿着对襟上衣,手背在身后,笑得有点拘谨,妈妈看了照片说,这种笑法啊,叫“不敢松口气”。
这间黑色木屋叫木作教室,窗子小,墙板油亮,走进去一股木头香,课桌腿不齐,拿一张纸垫着,粉尘在光柱里悠悠地飘,课间我爱用手抹一抹桌面,看指尖留下的干净痕儿。
这个旧桥叫石拱桥,桥洞像半个月亮,几位女生靠着桥影拍照,围巾裹到下巴,笑得眼睛弯弯,奶奶说,那时候照片少,笑也省着点儿,别糟蹋了底片。
这栋带尖拱窗的小楼是实验楼,二层回廊细栏杆,爬山虎沿着墙往上窜,门柱有被雨打出的斑驳,铃一响,白大褂“唰”地一甩袖子就进去了,试剂瓶叮当一响,像清脆的点名。
这个半石半木的小屋是临时宿舍,石基厚,木板墙薄,雨一大就得拿脸盆接水,屋檐下挂着草扫帚和竹筐,夜里翻身,床板“吱呀”一声,整排都知道你醒了。
这张在山路拐弯处拍的合影,老师们穿着蓝灰中山装,背后台阶一阶一阶往上拐,像题为“继续”,谁站在前谁靠在后,都不讲究,讲究的是同行。
这屋里的长桌短凳挤满了人,长衫配西装,胡子配领结,窗外光打进来,脸上一明一暗,院长坐在中间,手背在膝盖上,眉心紧着,像在想着下学期的排课。
这块黑底白字的匾挂在门柱上,门洞深,影子厚,学生围在两边,班长抱着课本,像抱着个小鼓,老师说,站直了,别把腰弯得跟问号似的。
这位老先生是创校先贤的相片,额头饱满,眼神沉着,帽沿压得低,面上有火有稳,爷爷看一眼就说,“读书要走正路,修桥也要走正路”,这话放在谁身上都不亏。
这个门廊檐角高挑,台阶边都磨得圆润,队列整整齐齐,风把长衫摆角吹起一点点,像浪头一齐抬起又放下。
这张人多得很,排成好几层,浅色衬衫晾在阳光下,亮得晃眼,左边灌木修得像小鼓包,合影前有人嚷一声,笑一个,大家就都笑了,笑到眼角起褶子,像把难日子压在了脚下。
这几个穿戏服的是社团排练,青布袍子拖地,水袖一扬,窗框当景,木凳当案,台词一出口,腔调就把屋子撑圆了,台下同学咬着铅笔头看,笑也不敢笑大声。
这桌子摆得满满当当,白桌布上是深色盘子,背后挂着彩带,像自己割的彩纸圈,坐着站着都是熟脸,“同窗一日,念念一生”,话没说满,杯子先碰了。
这行烫金字写着学会之名,底下一排学生穿着粗布长衫,袖口油亮,手都往袖里一缩,风一吹,衣摆起伏整齐,像一排小旗。
这张写着“甲班同学毕业”是正式的毕业照,长衫白得发青,横批竖题都规矩,照相馆的师傅把大家一摆,喊了一声别眨眼,底片“咔嚓”一按,这一按就是一生的方向。
这栋红砖大楼窗子高挑,拱券一连串排过去,冬天树枝秃着,影子却把立面切成一格一格,早晨上课时我踩着碎冰过来,冰面“咔啦”一声,像替我打了个招呼。
最后说两句,其实这些房啊人啊,拆了散了也没有完全走,留在校训里,留在行李箱把手的磨痕里,留在清晨第一声上课铃里,以前条件差,精神不差,现在楼高路直,心气也别丢,一张老照片翻出来,像有人在耳边说一句,路还长呢,接着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