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多年前的河南驻马店老照片,哪里曾经留下你的身影？有没有戳中你的泪点？

有些老画面摆在眼前不吵不闹,眼睛一盯住就把人往回拽,旧墙皮的颜色和街上那点烟火味往心口一顶,脑子里的门就开了,谁家啥时候搬家,谁在街口摆摊,谁从火车站背着包回来,跟着这些照片慢慢走一段,认认当年的样子,看看你被哪一张给戳到了。

图中这座砖木结构的老塔叫钦定塔也有人干脆就喊那座老塔,层层檐角往外挑,灰砖一圈一圈叠上去,风一刮檐铃轻轻碰一下,人站在塔下抬头容易晕,小时候我爸拉着我耳朵说别学人往上爬,脚下一软可不行,现在一圈高楼把天割得方方正正,这塔还立在那,像个不爱说话的老人。

图里这条街叫解放路,七十年代的路面不宽,屋檐压得低,人推着自行车走得不急不慢,沿街吆喝声一溜儿过去,奶奶拎着小篮子出门买盐巴,回程在邻家门口聊上几句,天一黑,街灯亮得发黄,现在路一改宽,车道分明,走在上面耳朵里只剩呼啦啦的风声。

这扇门牌子上写着驻马店市人民政府,方方正正的柱子顶着扁平的檐,门卫坐在小屋里,来办事的人把介绍信夹在小皮包里,进门前先理理衣角,叔父说那会儿进机关门心里都打鼓,现在手机里一个审批跳来跳去,脚步反倒轻了。

这个校门口的牌子写着实验小学,两排梧桐把路影子拉得长,晨读声顺着栅栏飘出来,书包不重,肚子里装的全是生字和背诵,门口卖烙馍鸡蛋的炉子冒着热气,老师站在门洞里点名,人一多声音压得住场,后来学校一扩一新,孩子们骑着小黄车飞一样过去。

这处写着驻马店市一高的门楼,水泥柱子上方安装了小灯罩,广场空空,升旗台在中间顶风站着,哥哥说他第一次进校门就看见操场上尘土冒起来,跑圈的人一个个像从烟里抠出来,现在塑胶道红得亮眼,脚丫子踩上去弹性好得很。

这块竖立的牌子写着黄淮学院,当年大家还叫师专,门口栅栏一道一道,夜里关得死,宿舍里人对着桌灯抄作业,开水房排队拎壶,有人用搪瓷缸扣在桌面当闹钟,一响一屋子人翻身,现在校园里共享单车成排,食堂里花样多得挑不过来。

这栋两层小楼是人民电影院,木窗子漆得发黑,门口的海报一张张糨糊贴上去,五角一分的票价现在听着像说书,妈妈说那会儿看《少林寺》人挤人,散场后大家学着比划两下,夜风从脖颈里钻进去凉飕飕的。

这栋转角楼当年叫乐山商场,弯弯的玻璃窗一溜儿绕过去,柜台里白手套的售货员把尺子啪地一放,称棉布的秤砣一声脆响,爸爸把布票拿出来抹平了递过去,现在扫码一晃,手里不用摸兜,货也快得很。

这间门头写着新华书店,进门一股油墨味先扑脸,书架按部类立得齐,三分钱的连环画摆在最下面的层板上,孩子们蹲着翻,店员咳了一声就都站起来,口袋里粗糙的硬币捏得发烫,现在书城大得像迷宫,咖啡味把油墨味压下去一点。

这张黑白照里是乐山路的集市口,人一团一团围着,喇叭里播着活动通知,锣鼓声从远处轰过来,孩子跟在队伍边上学步子,鞋面上都是灰,奶奶扯着衣角说别挤丢了,转眼现如今广场整饬得宽,当年的热闹被照片收住了。

图里这位在地头支着摊的街头剃头师傅,木箱子翻开就是家当,热水壶咕嘟嘟冒气,手上推子咔嗒咔嗒响,布围一裹,人眯着眼打个盹,师傅说两块钱包干净,顺手又把耳朵里掏一掏,现在理发店灯打得亮,话讲得多,价码也往上走。

这座白墙灰瓦的是驻马店火车站的老模样,站房不大,屋顶正中镶着一颗五角星,站前广场坐满了候车的人,麻袋当枕头,孩子手里攥着汽水玻璃瓶,喇叭一喊检票大家一齐起身,现在站台修得敞亮,电子屏一滚,心里不紧张了。

这个写着大字的木箱放在自行车后架上,卖棒冰的车一个巷口一个巷口地晃,吆喝不高,夏天的娃听得最灵,五分钱的老冰棍拿在手里直滴水,妈妈叮嘱别一下咬太狠,牙根冰得疼,现在花里胡哨的口味多,心里惦记的还是那根直来直去的老味道。

这片开阔地是正阳县物资交流会的场面,围挡一圈一圈搭起来,自行车像鱼鳞一样码着,杂耍班子在里面翻跟斗,叔叔把我一举,说看见没,这就是热闹的市面,现在展会换到会展中心,冷气哗啦啦吹,脚下不再是尘土。

这条泥泞的巷子大家叫黑泥沟,一下雨就成了沟渠,三轮车抻着力气蹭过去,鞋帮子一不小心被水裹住,外婆说那会儿谁家过这段路都得囫囵着走,现在排水做得顺溜,雨来得猛也不怕,路面一擦就亮。

这一幕是七五年大洪水留下的痕,房梁歪着倒下去,墙皮被水刮掉一层又一层,爷爷说那年他背着小姑在土坡上站了整整一夜,天亮了才敢下去找人,现在堤坝一道道竖起来,河面宽阔得多,心里那道坎还是在。

这匹昂首立起的白马雕塑是城里的地标,大家约人就说在白马下见,冬天的风从胯下嗖地穿过去,小贩在旁边支炉子烤地瓜,甜味儿把人留住半晌,现在地标越来越多,能叫出名字的还是这匹马。

这条路口是京广线地下道立交,八十年代早高峰也不慌,车不多,自行车一拨拨地拐弯,喇叭里放《在希望的田野上》,叔父说以前上班骑二十分钟就到,现在车多路宽,反倒被堵在半道上。

这张高处俯看的还是解放路中段,中间隔离带栽了小树,公交车哐当一声停稳,售票员把门一拉,嘴里喊着往里走,别挤着门口,老城的节奏全在这一开一合里,现在扫码上车不再撕票,怀里那张月票成了纪念。

这片巷子口是乐山路北,枝桠光秃秃的季节里人影来来回回,墙根边摆着小摊,炒瓜子香冒出来,邻居拉住袖子问一句吃饭没,天擦黑大家才散,现在楼越盖越高,巷子味道淡了些。

这座木架样子的桥大家叫白桥,底下是练江河,水清得能照出人影,春天油菜花挤在岸上亮晃晃的,孩子把裤脚一卷在石头上踩来踩去,外公说别贪玩,水凉着呢,现在护栏换成了新式样,岸边还修了跑道。

这张是市委大院的老门头,院里栽了高树,台阶擦得亮,来回脚步不响,做报告的喇叭声不高不低,叔父说那会儿进去办事先鞠一躬不是客套,是心里敬,现在手续电子化,抬头看天的时间也多了。

最后这一张是驻马店电厂的旧影,烟囱直直往天上戳,厂门口的犁沟里常年有温热的水汽,工人把饭盒搁在蒸汽管边上捂一会儿就热了,晚班出厂骑车队像一条亮亮的河,现在能源方式花样多,老电厂的轰鸣声成了远处的回声。

每一张照片都是一个坐标,把人稳稳地钉在那段年月里,走过去又回头,谁家的门牌谁的脚步谁的一句口头禅都能被翻出来,哪一处曾经留下你的身影,哪一张一下子扎到了你心窝,愿意的话在评论里说两句,我们下回再接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