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的“三善之地”河南长垣,这些老照片有没有你记忆里的那一张。
有些老照片一翻出来就有股子旧味道扑面而来,像钥匙一样一下子把人拧回那条街那口巷,光影发黄不碍事,反倒把人脸上的神情勾得更真,长垣这些年的名字响着呢,**“三善之地”**不光是牌子,是人情事理落在地上的样子,今天就把相册摊开,几张当年的片子摆在面前,你看是不是也认得出一两处街角和一两张面孔。
图中这条窄巷叫老东街,多年前的青砖墙肚皮上都是手掌印,雨下一阵就见墙根冒白盐花,石板路被磨得发亮,鞋底走上去跟脚不打滑,清晨挑水的人一拨拨过,扁担在肩头磕出“得儿得儿”的声,转弯那口小井旁总有人蹲着抻根烟,以前下学从这穿过去抄近道,老师在后头喊慢点,书包一甩还是跑了,后来路新了,墙也高了,拐角那家修鞋摊没了,想起那只木槌敲鞋掌的节奏,现在再怎么找也对不上了。
这个热闹场面叫张三集,摊子顺着街心一字摆开,苇席扑在地上,红辣椒一堆堆像火,葱白叶绿只是往那一杵,卖货的吆喝压着嗓子拖长调,听着不急,锅圈锅铲叮当作响,老太太揣着小布袋摸铜板,手心汗都是热乎的,小时候一跟着大人转圈圈,眼睛盯着那撮糖瓜,抬头说一句能不能来一根,妈妈笑着说先买酱菜再说,到了现在买菜手机一扫就走人,谁还跟摊主掰价掰半天呢。
这个高高的叫保护塔,塔身青砖一层一层往上叠,檐角翘着,风过来时瓦当轻碰像低声叮咚,台阶很窄,脚背得侧着踩,爷爷说小的时候偷偷往上爬,半截就腿发抖,那会儿大风一刮能把帽檐掀走,塔下方是庙会打圈的地儿,锣鼓敲得胸口跟着怦怦,走远几年再回,塔还在,旁边的老榆树换了两回皮,树杈下多了个合影点,摆手一喊,来来来站这儿拍一张。
这个地方叫老长垣站,低檐木窗,白灰墙面被手心摸得发亮,黑字牌子简简单单,检票口是一把铁闸,咣当一开,人流一下子挤进去,父亲扛着蛇皮袋,母亲拉着我的手腕,广播里飘着“旅客请注意”拖长尾音,那天送舅舅南下打工,火车刚动,一串人跟着小跑,舅舅把手伸出窗外摇了三下,回身往里一坐,烟味杂着机油味,眼泪没掉下来,脸上却像被风刮疼了,现在高铁一闪就过,站厅亮堂得像商场,谁还在站台边上扯着嗓子喊。
这个校门叫县一中旧门头,条石台阶两道豁口,门洞里总有粉笔灰的味,墙上“好好学习”四个红字掉了漆还挺扎眼,班主任喜欢在这堵人谈话,手背拍着作业本,语气不重也不松,正午铃声一响,操场边一群人扑向开水房,铝壶嘴往搪瓷缸里一插,白汽直冒,冬天手冻得像萝卜头一样硬,烫一烫才回点血,现在小孩背的包比我们那会儿轻,食堂也花样多,想想以前一碗粉条加辣子就能顶半天。
这个木架子多半是打铁铺的风箱,牛皮鼓面黑亮,手柄一抽一送,火红的炭芯哧哧作响,铁匠胳膊上青筋鼓着,铁锤抡圆了落下,一下一下扣着拍,火星子往外蹦像飞虫,路过的小孩下意识往后仰,师傅抬眼说别靠太近,给你妈配的菜刀明天来拿,爸爸说他年轻时在这砸过半个夏天的铆钉,手心磨出水泡也不吭声,现在谁家还修锄头呢,网购一按,明天就到,老铺子收了门面,招牌漆成了奶茶色。
每一张老照片都是年月里的坐标,指着看能把人带回谁家的门槛谁家的锅台,能想起谁喊你的小名谁拍过你的后脑勺,她们躺在抽屉里睡了很久,一翻身又把屋子的气味带出来,长垣这些年的路越走越宽,旧影子却不肯撒手,你认出哪条街哪扇门,哪一张让你一下想起谁和哪段事,评论里留一笔,我们下回再接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