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林记忆(344)一张珍宝岛老照片明信片背后的故事 / 李靖

虎林记忆

前言

虎林是一座被灵秀山水与红色人文所浸润的城市，她镶嵌在祖国东疆，绽放着新时代发展的光华。

赫哲文化、闯关东文化、垦荒文化在这里互融交织，第二次世界大战在这里终结，抗联精神、北大荒精神、珍宝岛精神在这里发祥，铸就了虎林坚韧不屈的铮铮风骨。

在这片古老而又年轻的土地上，他们世代繁衍，谱写着独具魅力的人文历史。党的宏策指引，政府的聚力精神，让今天的虎林在世人面前展现出大粮田、大湿地、大森林、大界江、大冰雪如诗如梦的宏伟画卷。

虎林市“新天地文化平台”，一直秉承宣传家乡，根植虎林人文精神、挖掘地域文化为目的，力求讲好虎林故事，让虎林基因代代传承。现向广大读者开辟“虎林记忆”新栏目。征集与虎林有关的历史风情，人文发展等有特色有力度的稿件，让“生态活力城、美丽新虎林”的城市名片历史增色，品位生辉。 

一张珍宝岛老照片明信片背后的故事

文/李靖

朋友知道我喜欢收藏有关珍宝岛的藏品，一日送我一张用2009年版《映日荷花》图邮资制成的DIY明信片，主图打印的是一张解放军和民兵巡逻的照片（附图1），而且是彩照，虽然不能马上判断出照片的人物和拍摄时间地点，但是凭借日常阅读珍宝岛史料的积累，我在第一时间就判断出，这是一张与珍宝岛有关的照片，于是查找相关资料，进一步考证这张照片背后的故事。

（附图1）解放军和民兵巡逻的照片

我珍藏的珍宝岛史料大多是当年参战老兵编著的回忆录，因发行量较小，有的还是签名本，所以日常轻易是不动的，但是为了进一步考证这张照片，我还是戴上手套，先后查阅了刘德军编著的《珍宝岛英雄岛》（天马图书出版社），此书首次公开了一百幅珍宝岛珍贵的历史图片，没有发现相关资料。接着又查阅参战老兵陈长荣、杨立光、尚新胜等编著的资料，虽然其中也有对历史照片的回忆或考证，但都不是我要查找的那一张，照片的考证一时陷入僵局。望着这张似曾相识的照片，我陷入思索当中，当年参战的历史图片很多，随着档案的解密，一些鲜为人知的事情也许在互联网上能找到答案。我在百度中键入珍宝岛巡逻老照片的关键字，打开相关的链接，果然看到了这张照片（附图2），原照片是黑白的，并且有对照片中军人手持武器的注解：“1956年，中国仿制苏联AK-47型7.62mm突击步枪，正式定型为56式冲锋枪，与56式半自动步枪、56式班用轻机枪成为解放军列装的第一种制式枪族。在1962年的中印自卫反击战，以及中苏珍宝岛冲突、对越自卫反击战中，56式冲锋枪都是我军的主力装备，为打击侵略者立下了汗马功劳”。但是照片中的军人是谁？照片是什么时间由谁拍摄的？黑白片何时变成彩色片等还是没有查到相关资料。再一次打开百度，在相关图片中我突然发现了同图的彩色图片，点击相关链接，却是《新文化报》2007年6月25日发表的一篇报道，题为《战斗功臣齐贵春  你现在还好吗？》作者是记者吕金辉，通过阅读，我收获了以下信息：一是双手紧握冲锋枪，正踩在水上巡逻的战士的姓名——齐贵春；二是齐贵春作战英勇，荣立三等功，并加入中国共产党；三是齐贵春和一位战友及两位民兵在乌苏里江边我方一侧巡逻时，北京来的摄影记者拍摄的照片；四是《人民日报》《解放军报》《人民画报》《解放军画报》及全国各省、市党报上都曾刊登这张照片；五是1970年春，那张照片进行了艺术处理后被放大，配上彩色制成年画，画的下方加上了毛主席语录“提高警惕，保卫祖国”，在全国发行；六是这张照片又被许多省市编入了教科书，当作书中的插图。

（附图2）珍宝岛巡逻老照片

这篇报道为我解决了照片中的人物名字、武器装备、拍摄地点、如何黑白片变成彩色片等谜团，但还有许多问题没有解决，比如齐贵春是吉林何地人？照片的拍摄过程是怎样的？具体是由谁？在何时拍摄的？我决心继续查找资料。

再次打开百度，输入齐贵春进行查找，没想到百度图片中第一张就是梨树籍珍宝岛战斗英雄齐贵春（附图3），打开相关链接，原来是梨树县魏晓光先生2014年10月1日写的一篇博文，文中对齐贵春的相关情况有了比较详细的介绍：

齐贵春，男，1942年生，吉林省梨树县人，军人出身，曾在珍宝岛自卫反击战中荣立三等功，梨树县化肥厂工人。

齐贵春于1964年12月参军来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到部队不久，就当上了司号员。1967年11月，齐贵春来到中苏边境的珍宝岛，任边防连骑兵班班长。1969年3月参加了珍宝岛自卫反击战，荣立个人三等功。1970年6月，齐贵春退役，被安排到梨树县化肥厂工作。1974年任县化肥厂“五七”队队长。1977年任县化肥厂煤管队队长。1982年任县化肥厂包装队党支部副书记。1984年转为国家干部，任县化肥厂武装干事，后来因工厂不景气，做了县化肥厂门卫。2000年，齐贵春退休。

（附图3）梨树籍珍宝岛战斗英雄齐贵春

珍宝岛的战斗牵动了全国人民的心，为报道珍宝岛事件的情况，各地记者蜂拥而至。5月28日，齐贵春和一名战友及两名民兵在乌苏里江我方一侧巡逻时，恰巧碰到北京来的摄影记者胡宝玉，这位记者迅速按下快门。几天后，《人民日报》《解放军报》《人民画报》《解放军画报》及全国各省、市党报上都刊登了这张照片。

查阅有关资料得知：摄影者胡宝玉，笔名长虹、鲁瑞。1929年生，河北省盐山县人，1956年加入中国摄影学会，1971年起先后任《解放军画报》社编辑组副组长、研究员。主要从事军事摄影报道工作，其作品具有气势壮、动势强、感情真的特点和风格。拍有许多新闻图片，为积累我军战史资料，做出了贡献。作品《高歌横笛话别情》，获1961年柏林国际新闻摄影展览金牌奖；《打谷场》，获1963年匈牙利国际摄影展览银杯奖。

在《北京晚报》2006年12月18日的一篇题为《珍宝岛之魂“拍”进万家》的报道中，详细地记录了这张照片的拍摄经过。6月1日早晨，天气阴冷，空中飘着蒙蒙“雪雨”，胡宝玉捧起心爱的“罗莱”相机，迅速调好光圈，提前进入工作状态。那时胶卷供应限量，没有“浪费”的余地，多年的战地生涯让胡宝玉练就了很高的技术水平，无论什么情况下，都力求一次拍照成功。胡宝玉踏着侵肤刺骨的冰水来到小木屋边防站，这时一支解放军巡逻小分队也踏水破冰而来。打头的一名战士身披雨衣，紧握钢枪，气宇轩昂，目光如炬，两只炯炯有神的眼睛警惕地巡视着乌苏里江对岸，生怕放过一点风吹草动。胡宝玉被战士们忘我的警戒状态深深打动。凭借高超的技术素养，胡宝玉目测了一下距离，不足六米！他迅速端起双镜头罗莱相机，按动快门，一幅生动逼真、感情真挚，享誉全国、流芳于世的摄影佳作诞生了。有意思的是，这张片子起初并没“火”起来，也经历了一个沉寂的过程，直到1969年10月份的全国摄影展上，才引起轰动，各地报刊杂志纷纷抢着刊用。

本来资料查找到这里，似乎所有的疑问都有了答案，但是这张照片的拍摄时间的确有出处，到底是5月28日还是6月1日。魏晓光先生的文章中的时间是5月28日，《北京晚报》的报道中1969年5月28日是胡宝玉登上珍宝岛的时间，6月1日是拍照时间，相差了几天时间，后通过电话与魏晓光先生联系，魏老师说拍摄时间是齐贵春回忆的，可能有误。令人遗憾的是，时年76岁、家住吉林省梨树县苗圃小区的珍宝岛战斗英雄齐贵春，患脑病十余年，现在已无法交流了。时光流逝，英雄无悔，一张照片，聚焦光荣。

疑问全部得到了答案，2019年5月28日，我去黑龙江饶河县五林洞支局加盖了邮戳，因为那里是这张照片的原地邮局，纪念这张记录历史的摄影佳作诞生50周年。

（注：本文在成文过程中得到了魏晓光先生的帮助，部分内容摘自魏晓光先生博文，在此特向魏晓光先生表示感谢。）

作者

作者简介

李靖：男，系黑龙江省电力作家协会会员、黑龙江省集邮协会集邮宣传通讯员、黑龙江省文献集邮研究会理事、鸡西市集邮协会理事、学术委员。有300余篇散文、随笔、消息、通讯、论文、报告文学、小小说等在《国家电网报》《中国电力报》《中国电业》《中国能源报》《中国集邮报》《农电管理》《东北电力工运》等报刊发表，多次荣获国家、省、市及公司系统主题征文一二三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