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年代“下馆子”老照片,2元钱能吃啥,回忆涌上心头
那时候下馆子不是谁家都敢张口的事,年代不远,但滋味隔了半辈子,兜里揣个两块钱,进一趟国营饭店,简直身板都直溜溜的,比过年还稀罕,不是人人都走得进那扇门,门口一排人挤眉弄眼,外头冷风一吹,心里都琢磨着今天能不能吃上点带油花的菜,老照片一翻开,满脑袋的米香肉香又钻出来了。
这张照片里的“国营饭店”四个大字,褪色但气派,门口的砖墙边年头一到,墙皮自己都掉渣,小时候跟着大人排队进门,最怕遇上服务员冷着脸,“有饭票吗”,一句问得人只能狠狠低头翻口袋,门头上贴的“艰苦奋斗”,可现在看着这几个字比什么都温暖。
那会儿出来混个面条馆子,一进门就能闻见热气,“回民面店”,门窗是天蓝色的铁皮,冬天起霜一推拉嘎吱直响,肚里打着鼓,外头还要等半天,门口总有几个老哥在晃悠,手揣兜里,嘴里嘟囔,“今天有羊肉汤没”。
排队打饭才是七十年代饭店里的主旋律,图里这一大盆菜,一人凭票打上一勺,碗端到座位上,饭菜都冒着白气,有时候米饭才是硬通货,配几个小菜,打饭的阿姨袄子袖口总染着油渍,盛菜的勺子一抖一抖,落下的量可得瞧你顺眼不顺眼,偶尔能多盛半勺,自己偷着乐半天。
馆子里最热闹的场面就是包饺子,一帮师傅站成一排,手底下飞快,擀皮的擀皮,包馅儿的包馅儿,一条木桌子油渍发亮,小时候见过这种场景,一柜台里堆满了饺子,外面的小孩扒着玻璃看,口水咽了好几回,妈妈说:“病了才给你吃一顿饺子”,那一口饺子,水灵灵的皮和肉馅,真比什么都解馋。
图上这些铁盘子堆成小山,一盘肉片一盘炒菜,每人靠票打饭,馒头圆乎乎的,一只手就能掐出坑,饭菜分量一清二楚,花钱再多也不敢多打,谁家要能一次吃两个带肉的菜,邻桌都伸脖往你盘里瞧,那会儿二元钱,肉炒干豆腐、溜肉段、素三鲜全都能来一轮,配上两碗米饭,打牙祭算是圆满了。
真正的“后厨”,是这一大堆菜码子,全靠厨师一刀刀给剁出来的,如果碰上饭点,人一多,切菜的师傅围着灶台一圈,全身上下都染着油烟,爷爷说那时炒菜跟现在不一样,油是“省着灌”,肉条子都是带点肥的,炒出来才有香味,家里人要是知道你进了饭店吃炒菜,那是能吹半年。
饭馆堂里都是并排坐,一桌子三五个人头碰头,一人几口大米饭,两眼直盯着桌上菜碟,老工人说当时馒头也是抢手货,几毛钱一大碗面条,辣椒酱是免费的,萝卜汤随便添,年轻人讲究吃点花样,长辈们照例“吃饱就行,别挑挑拣拣”,有时候实在嘴馋,两个朋友凑点零钱,也得进来改善一顿,饭菜里除了油星还满是盼头。
屋子里光线不足,大家衣服也是蓝的是绿的,食堂筷桶搁桌上,筷子全是洗得发白的老竹子,吃起饭来声音嘈杂,全靠凑热闹,有人一边吃一边笑,谁要多添一碗,下桌还得被打趣:“食量见长,回头得往家里多挣口粮票去”,以前下馆子讲究“吃饱”,现在人想的是“吃好”,味道虽改,气氛却再也没法凑出来了。
这张褪色的老门头,**“国营饭店”**四个字磨得快掉光,门窗关得死死的,现在看着只剩下墙皮和记忆,小时候谁要说全家去馆子吃饭,邻居都羡慕,能进这门的都得算一算家里的票和钱,妈妈常说“有这一顿你得省下好几天”,回头想想,现在菜市场里一切都唾手可得,那一口炒肉片,一块馒头配咸菜的满足,再也没法回来了。
那会儿二元钱下馆子,不只是能吃几个菜几碗饭,更重要的是全家的高兴劲和满屋子的香气,饭店的桌椅小碗都带着旧日磨出来的光,炒出来的味才叫真,没几个菜名复杂的,现在家家桌上花样多了,可那种踏实和珍惜,早已成了炖在回忆里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