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写了几篇关于五普的怀旧文,我收到了不少来自五普的粉丝关注。也有人后台私信留言,与我谈及曾经五普的往事。大概因为有共同的回忆,彼此即使未曾谋面,聊起来也有一种莫名的亲切。前两天我又收到一条私信留言,惊讶的是对方不仅直接叫出了我的名字,还自报家门:我是临邑!哇,临邑!老朋友啊!怪不得一眼就从文章里寻到了我的端倪。不过更确切的说,临邑是我三姐的同事和朋友——她跟三姐一起在五普参加工作,而且都分在修配厂。临邑大我一岁,当时我还在上学,跟已经工作的姐姐们不是一拨,所以虽然是朋友,接触却是不多。那时我和三姐常跟她的同事们一起玩,临邑也是那时认识的。记得有一次,我不知为啥闹情绪,三姐说我不听,就派临邑来做“指导员”。一来我俩年龄相近,二来临邑能说会道,但那次我俩好像也没谈拢,最后她说:“你还蛮有思想的。”这话在当时于我也不知是褒是贬,但我知道,改变一个人是很难的。若干年后,大家各奔东西,彼此少了联系,如今因为那篇怀旧文,才重新发生了链接,有了“哦,原来你在这!”的感叹。那天我和临邑私聊后,便互加微信,叙旧是肯定的,之后我问:“你还有五普的老照片吗?”临邑应着“有”,不一会儿便给我发来了几张。看到老照片的一刹那,怎么说呢,一个字:亲!两个字:温暖!这应该是她刚工作时拍的,认真、专注。有首歌记得吗?《八十年代的新一辈》!这个形象就是80年代新一辈的典型代表。临邑在机加工车间是磨工,磨出来的工件亮得像镜子。她很能干,沉重的铁疙瘩往怀里一抱、再用腿一顶,就稳稳地抱到了磨床上。想想那时她才十几岁,放到现在,还是撒娇的年龄呢。临邑干活泼辣,学习也认真,可谓能文能武。当年单位鼓励职工上大学,但需要考试。临邑拾起书本,过关斩将,考上了合肥工业大学。那年月大学生可是“天之骄子”,此后她的人生“开了挂”,一路绿灯。我离开五普时,她已经是少有的科级干部了。右边的临邑就不说了,中间是罗姐,好像也大我一岁。罗姐特别清秀,两颗小虎牙,笑起来甜甜的,说话温言细语,很有女人味。她老公特别帅,是返乡知青,操一口正宗的京腔,篮球场上叱咤风云。那时大家都穿手织毛衣,有一阵还流行棒针衫,罗姐老公身穿棒针衫、下穿牛仔裤的装束挺经典。不用说,棒针衫一定出自罗姐之手。左边这位是高姐。高姐白白净净,温柔可亲,记得她女儿叫“倩倩”,漂亮得像个洋娃娃。高姐后来跟三姐住对门,既是同事,又是对门,关系自然差不了。每次我去三姐家,顺便也会到高姐家串个门,跟她聊上几句。下面这张照片我特意放在最后。为啥?因为照片左边这位跟临邑一起合影的,是我亲爱的三姐。那时三姐多好看啊,笑得好灿烂。三姐在我家姐妹中是性情最温柔的一个,16岁就参加了工作。那时大姐在河北,二姐在井队,三姐在五普跟我们一起,她就是家里的老大。
三姐工作的修配厂食堂包子特别好吃,咬一口都是纯肉丸,能把人香迷糊。每当食堂蒸包子的时候,三姐就想方设法多买点,给弟妹们带回去,让我们也解解馋。
三姐和姐夫谈对象时,我是“跟屁虫”,也不觉得自己多余。记得有次逛公园,三姐问:“吃不吃冰糕?”我和姐夫都说“不吃”,结果她真的就给自己买了一支。姐夫生气:“你咋那么自私?”三姐莫名:“你们不是不吃吗?”
这件事后来成了笑柄,三姐因此经常被我们吐槽“傻实在”。
其实三姐心地特别好,有段时间大姐带薪读书,虽说带薪,但工资低。假期大姐回家,三姐就把自己省下的钱悄悄塞给大姐,且塞得很巧妙,大姐回去之后才会发现。
算了,不说了,不能多提我的姐姐,说多了我就会哭了。
这组五普人的老照片,不敢说惊艳了时光,却温暖了我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