罕见老照片：1930年抚顺,张作霖陵墓烂尾,日军掠夺煤矿
有些老照片搁在抽屉别有一股历史味道,翻出来那一刻人像是刚走进冬天烧得咕噜咕噜响的炕头,细看下去,城门、煤矿、农田、集市、残破的庙宇,一个个时光印记就这么静静蹲在画面里,等你认,看你想,咱今天不妨沿着这些老物件的影子,把脚步往回拨到九十多年前的抚顺,看看1930年的城,热闹、荒凉、沧桑、无奈,到底是啥模样。
图中这本“亚东印画辑”,不是谁家孩子写的作业本,是当年日本人在中国各地留下的信息册,黑底封面烫着金字,摸上去有点糙,有点凉,这套东西自个别的不说,历史份量摆那,专门记录下不少我们现在已经找不到的影像资料,这样的封皮,一看就知道是内行人的活儿,不像现在流行的花里胡哨。
照片里矗立的这座城门楼,砖墙厚实,门洞上头盖着瓦檐,边上的电线杆都是后来的“新鲜货”,门下有穿长衫的人影,来的有急有缓,这种城门从乾隆那会儿就有了,基座是条石,上头一层层青砖垒的,城墙缝里偶尔钻出一撮草根,那是年头留下的证据,1950年以后这些城墙全拆了,抚顺人再想找,得靠图里的这块老影。
集市上的一幕,眼热死人,路边摊子上全是当季的果蔬,梨子、石榴、黑青的樱桃,都装在竹筐长条盘里,小贩搬个板凳一坐,袖口撸一撸唠一句：“新鲜的呦”,人围成一拨,你挑完我拣,最有意思的是站在边上“踌躇”的小孩,手上捏着俩钢镚,一个劲儿琢磨该买啥,背影都有点尴尬头。
这张相片一拉远,能瞧见密密麻麻的铁轨和码得整整齐齐的货物,站台靠近沈海铁路线,清源火车站那会儿正忙,列车一来,卸货、装货,整条铁路嘎啦啦地响,背后是成千上万亩的良田,这景象搁现在铁道旁,怕是再难见这么纯粹的地头运输阵仗了。
图中院子正热闹着,拉货的马车排一排,蓬盖全都翻着,牲口们低着头啃料,这种大院、厚墙、茅草顶的路宿客栈,见惯了南来北往的豪客,车夫们操心就这点,赶路别让牲口饿着渴着,等到晚上,炕头凑一堆人聊天,有打小看到大的老面孔,也有初次来的生客,空气里混的是尘土和草料味。
老照片里的这架木头婴儿车,样子憨厚,全用实心木板糙制,外头温度还低,地上的雪冰渣没化,父亲戴着毡帽,手一推,俩小孩紧挨着,厚棉被裹得像肉棕,小家伙眼睛半睁不睁,脸上挂着点刚睡醒的迷糊劲儿,这种婴儿大车搁现在想见都难了,以前条件有限却有自己的温情。
这破庙光看屋顶就知道年头不短了,上头塌了一半,木梁横七竖八,屋里散乱地堆着泥塑神像,看着冷清寡淡,野草从墙角一直蹿到门槛,小时候路过这种地方,奶奶都低声叮嘱别招惹,谁家的老人倒是淡定,说哪有什么神呀,就是没人管的老泥人,这种庙在过去,一边静一边等着倒。
春耕正忙的田头,人和牛一块拉扯,二八岁的孩子跟在屁股后头学,深一脚浅一脚把垄沟扒拉得直溜溜,老农手里攥着犁头吆喝一句,牛憨憨地慢慢走,远远地见还有人站着抽烟袋,田里没有拖拉机,全靠牲口和膀子劲拉活儿,一趟趟累是累,庄稼能发芽才算心安。
照片里那块搁地上的石兽,半截身子埋土里,脑袋歪斜,毛糙了,嘴边苔藓都爬满,乍一看像是狗脖子,又像小狮子,过去这些石雕都是护庙守门的“哨兵”,现在守着空地和风声了。
这个高高隆起的山包地方,其实是老砖窑厂,工人们背着一垛垛的泥砖,一步步地往窑口传,这种活累得人腰疼,脸上也全是泥灰,家里谁有工地工资那是真的靠得住,砖窑烧得通红时,整条街都能闻见一股砖火气。
每年春节,街头场面最花哨的就属划旱船,大船外面糊着花绸布,香带花枝,姑娘小伙都扑着笑,边唱边蹦跶,地面上挤得水泄不通,围观的人都喊一嗓子“再来一段”,有时候孩子挤不过去,大人直接举起来塞肩头,年味儿就存在这种小热闹里。
空荡荡的陵园坐落在山脚下,方方正正的围墙,一层园林一重门,原本是给张作霖修的大墓,结果人没埋进去,空了个半拉,石碑石雕排门口横七竖八搁着,工匠手里的活还没干完,1931年九一八一响,陵园工程直接给撂下,就像命和世道都断成一截。
这一堆的大石骸骨,原本是雕得活灵活现的文官武将,如今都翻倒散落,谁能想到,堂堂大陵前,也有这样被风吹乱的日子,爷爷偶尔路过都唏嘘,这些石头见过的风雨,比人长一辈儿都多。
走陵园上头,全是一级一级的青石台阶,两边雕栏玉砌,站得高了,四下风一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空落,当年要进得这陵,得下马步行,规矩大得很。
站在高尔山头俯瞰,整座城分明全在底下,田野横平竖直展开,村庄零星,风刮起来带着点甜味,听老人说,山不高,槐树倒是遍地都是,一到晚上,野鸟一阵乱啼,满世界都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小河流干,河道上一座木板桥,到了尽头就是兴京城门,门楣上四个字刻得规矩,“兴京陵街”,脚下的木板晃晃悠悠,大人都说小心,怕踩断,过得去才算安全到家,现在桥和城门全都看不见了,照片里那份土气最实在。
照片里,宽宽的浑河直奔眼前,拉货的马车扎进水里硬生生过河,水面捧不住人影,惊得岸边小孩就盯着直看,今儿个再找这水准,还得找景区公园,原来劳作过的地方全成了散步歇脚的地了。
过去的抚顺,砖墙、炊烟、石雕、车马行人,年年景不重样,现在的城市人多车多,马车变汽车,炕头换成暖气,照片上的老物件,留住了一段时光的气息,你还认得几个,哪张让你心头一动,评论里说说,下回继续翻箱底,带你看看那些快被时间忘掉的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