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30年代日军拍青岛,多座建筑已消失

有时候一张老照片能让人愣在那里半天,像钥匙一样,一下把人兜到过去,刚翻开那一册老相册,仿佛院墙外细雨落在石板上,城市的味道一下就回来了,青岛的砖墙房檐、海湾、小路和巷子,全都藏在这些泛黄的影像里了,今天让咱们往回走一段,看看三十年代的青岛,跟现在想象中有多少一样,又有多少早就变了样。

这个黑底金字的小册子叫亚东印画辑,那年头很多照片就是靠它留了下来,翻开封面,一页页都是老青岛的影子,像现在老人在柜子里小心包着的家当,密密麻麻的日文,看着就带着那个年代的不安味道,这里面的内容有点沉重也有点珍贵,真要细看,才晓得多少东西再也找不到了。

图里这地方是胶州湾,水面平得跟镜子似的,一排排欧式小房子躲在树丛里,最远处还有一圈青山,海上一艘大船正停着,小时候总听奶奶说,那时能看见外国人的大轮船,站在岸边,半天都舍不得走,现在再回头看,船和那种热闹劲儿都留下影子在心里了。

这个是老青岛人嘴里的崂山,树长得野,石头像被风雕出来的,枝杈乱糟糟地爬满了山头,雾气一起来,整个山像罩了层纱,爷爷说这地方有仙气,以前还常常有人挑水爬山路,磨破了鞋底子,崂山的劲道就在这些树和石头缝里头,牢牢地扎着。

图中那一排人蹲在粗大的木头上,家伙叫木筏,老渔民都是这样出海的,一听说涨潮了就全村出动,麻袋提着、篮子挎着,鱼网全卷在脚下,拍着岸边的水声,闷头就上船,奶奶总学着喊,“小心点,别站太靠边”,连衣裳都没来得及穿全,捕回鱼来一家人就围着挑拣,把鱼晒到院子里,鱼腥味能飘到巷口头。

这一溜白石马路,现在看着清爽利落,叫临海人行道,铁栏杆花坛、长椅一排,街上还有人力车咯,谁要是说那会儿青岛不新潮还真不信,这样的道儿走下来,能一直看海发呆,看得人不愿回屋里吃饭,老妈说,现在再找这样的海边宁静,就剩老照片里能瞧见了。

这堆木船扎堆的地儿,就是三十年代的青岛港小码头,大小船舶全停在港里,帆布卷起一阵海风,货物打包好码在甲板上,远处还能看见一堆堆码头工,吆喝声比海浪还响,港口的日子和运货的忙劲儿全写在水面上,现在想再体会一回那种氛围,已经不容易了。

这张有点意思,路基下就是条快干涸的小河沟,边上碎石子堆了一地,真有点山东村路的味道,骑自行车过一回,咯噔咯噔抖得人腰发酸,老街坊还记得那会儿,常有人在这路边歇脚,打水做饭,扛麻袋就往回走,小时候就觉得这路仿佛比别处要长些。

弯弯的金色沙滩,那是青岛最早的浴场,第一海水浴场,小时候提着竹篮在这沙地上跑,踩出来全是深脚印,海水打湿裤腿,妈妈凑过来拍两下,喊着别跑太远,德国人占的时候把这地方修成浴场,后来成了老青岛人夏天的“撒欢地”,现在回看,比什么人工景点都顺眼。

这一湾静水,树枝从前面绕出来,是汇泉湾老照片,海平面下的碎石头,岸边是散着的小房子,再一抬头就能看到山影,屋里人一到夏天全跑出去纳凉,叔叔说,以前黄昏时候海风一刮,咸咸的,好像全身都变得轻快了。

图中这个灰头土脸的半圆家伙是老炮台,炮口正对海面,原来就是为海防用的,小时候偶尔爬去铁皮边上玩,心里还发毛,爷爷说这炮台打仗时是不顶什么用的,后来成了个摆着看的“遗迹”,海风吹多了连铁皮都生锈,谁都晓得,这种大炮,光架子派不上用场。

这一排欧式矮房加日文招牌,就是聊城路,街上人力车、洋车、三五成群,旗子随风飘,店铺挤挤挨挨,有的还贴着写日文的布告,老爷子说那年头,一进青岛城能感觉到气氛都不一样,外来的味道和本地的混在一起,市井热闹又压抑。

看这宽马路,左边汽车,右边人力车,山东路当时的模样多少有种跟洋片里一样的新鲜,路旁树荫洒下一地碎斑,孩童穿过马路跑进小店铺,时间像被定格住了一样,现在这马路热闹十倍,但那种清透劲儿,真是没法再遇见。

这个画面,比什么都扎眼,高高的欧式教堂顶,两座塔尖一左一右,把整座城市衬得小了,城市边缘掠过一阵风,砖红屋顶层层叠叠,爸说以前家里有件事都会往教堂那片跑一趟,觉得那地方神圣,图里的教堂现在还在,可四周那些老房子,早就被新的高楼盖得不剩几个。

一进照片就先看到虬枝曲扭的松、巨大的石头横在当道,海风一吹整个山头都冷清下去,石缝里的草,一年年都在顽强地蹭着地面长,崂山就靠这种顽劲出了名,谁说崂山松不结实,真到半山坡一看才能体会。

人骑在马上,两边扛着箩筐赶集,路旁的田地快熟了,天蓝得晃眼,泥巴路拉出长长的影子,小时候老早就听说东边山下路不太好走,骑马带货全靠自己,辛苦但实在,那时货真价实的日子就是这么过来的。

白色石柱凉亭一角,隔着海面看对面岛,小青岛就静静待在那不声不响的,传说不少,德国人、日军都曾用兵驻守,现在成了游客合影的背景,以前别说拍照,连靠近点都不敢,站在亭子里远望,青岛名字据说就是因这小岛来的,历史就在这不起眼的一角转了好几道弯。

这一拍就是当地渔民晒鱼的画面,扁担一放,鱼全摊开在地上,太阳一晒热气腾腾的,旁边篮子挎着,赤膊上阵,咱小时候偷着跑去捡鱼鳞,回来总被老妈数落,说手快,鱼鳞就刺到脚底,现在晒鱼的场景都进了照片,人还在不在,没谁能说得准。

俯瞰这一小片屋顶,独门独院,墙厚瓦重,典型的北方农家风,村口不大,沿着马路一路延展开,小时候谁家堂屋起火全村都能冲出来帮忙,老爸总说村里分不清谁家小孩打架,都能拎回去训两句,这种邻里味儿现在是真找不到了。

这大门一抬眼就是熟悉的海滨公园,红底黑金字,牌楼飞檐高翘,小时候赶上节日,这地准挤满了人,门口照相的师傅支好相机,孩子们就抢着拍照,远处青山碧水在门框里待着,公园的热闹劲儿全写在一遍遍进出的脚步声里。

每一张老照片都是时间的标本,一页翻过去就是一段街景、一个瞬间、一次往事,有些房子、码头、马路早已不见踪影,有些生活的气息还透着旧时的人情味,你能认出哪张地方,家里长辈还提起过哪段往事,欢迎在评论里留几句,下次再接着一起翻老照片。